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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跑得很快，爪子踩在石地上发出轻快的哒哒声，尾巴高高翘起。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滚烫，每呼出一口气，鼻腔里都喷出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白雾。

    他的爪子在石地上不安地刨动，指甲刮过岩石发出刺耳的、尖锐的声响，一下又一下。

    “诺亚。”

    他的鬃毛蓬松而光亮，像刚刚梳理过的战旗，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健康的、油润的光泽。

    伊万缓缓转过头，目光像两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钳住了诺亚。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心爱的宝贝被人任意糟蹋了一样。

    他看了看一旁神清气爽的诺亚。

    伊万不知道怎么了，心中的怒火猛然升起。

    可当他跑到近前，看到的却是陷入昏迷中的达米安。

    达米安的毛发凌乱而凌厉，一缕一缕地贴在凹陷的肋侧。他的嘴唇破了皮，脖子上有一圈清晰的爪痕，指印分明地烙在喉管两侧，像某种恶意的项圈。

    诺亚看着伊万愤怒的眼神，十分的不爽。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瞳孔边缘泛起一圈暗红。

    伊万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了，用力地、缓慢地拧。

    伊万的瞳孔在黑暗中迅速收缩，锁定了角落那团模糊的轮廓。

    他的鬃毛刷地炸开，从头顶一路炸到肩胛，像一团被点燃的黑色火焰。他的尾巴不再轻快地摇晃，而是僵硬地、缓慢地竖起，尾尖的毛一根根绷直。

    诺亚正懒洋洋地卧在石洞另一侧，前爪交叠，尾巴悠闲地拍打着地面，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舒缓而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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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不爽像一根细刺扎进他的爪垫里，不深，却每走一步都硌得慌。凭什么？凭什么伊万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脖颈上有一道正在结痂的咬痕，可他毫不在意，甚至微微仰着头，露出那截被咬伤的位置，像在展示一枚勋章。

    达米安侧卧在冰冷的石地上，四肢蜷曲，尾巴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像一头被暴风雨打湿了羽毛的、再也飞不起来的鹰。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沙哑。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眼睛半眯着，瞳仁深处还残留着某种餍足的、慵懒的光。

    伊万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那怒火来得比闪电还快，比岩浆还烫。

    一时间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怒、困惑、心疼、恐慌——这些情绪搅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泥浆，在他胸腔里翻涌、冒泡、灼烧。

    他今天猎到了一头肥硕的羚羊，后腿的肌肉还在他的齿间回味，他满心想着要把最嫩的那块里脊叼到达米安面前，看那头年长的雄狮低头进食时鬃毛垂落、露出后颈那一小片柔软皮毛的样子。

    他的嘴唇微微掀起，露出牙根，牙关紧咬，咬肌在脸颊两侧一跳一跳地鼓动。

    伊万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的前爪还悬在半空，就那样僵在那里。

    “你对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