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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得活着，活着！

    达米安攥紧的爪子卸了力气。

    诺亚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只可恨他现在没有力气。

    指尖的利爪一根根收回肉鞘，像收刀入鞘。

    野种就是野种

    “再说一遍。”

    他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瞳仁深处却亮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黏稠的光。

    他告诉自己，这是缓兵之计，这是雄狮的隐忍，这是——

    紧接着，他便将头埋进了达米安的胸前。

    四肢像灌了铅，伤口在肋间一跳一跳地抽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的肌肉。

    达芙妮还在等他。

    他松开了咬紧的牙关，下颌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从齿缝间溢出一口带血的热气。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他的颅骨里，逼着他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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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他曾在诺亚幼时教他狩猎，教他撕咬猎物的喉咙要快、准、狠，教他雄狮的尊严在于一击毙命。

    那个从前连正眼都不肯瞧他一下的、不怒自威的兄长，此刻躺在他身下，仰着脖子，张着嘴，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着讨他欢心的话。

    要做就只能一击必中——咬断那畜生的喉管，用最后的气力拧断他的颈椎，让他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可现在的诺亚他看不透。

    他试着调动后腿的力量，可后腰以下几乎失去知觉。

    他并不知道那个小畜生会做出什么来。

    诺亚身体一沉。

    他的后腿跨过达米安的腰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把年长的雄狮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隐忍。侮辱。愤恨。却不得不仰起脖子讨他欢心。

    他要留着命去找达芙妮。

    那头年轻的雄狮歪了歪脑袋，鬃毛随着动作滑落一侧，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

    达米安痛苦的溢出声来——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呜咽的尾音。

    他竟然教导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来——一头披着狮皮的恶鬼，一头从自己亲手掘开的坟茔里爬出来的孽障。

    诺亚的呼吸更粗了。

    那头年轻的雄狮站在逆光里，鬃毛蓬松而油亮，嘴角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黏腻的笑意，眼神像舔舐伤口的舌头，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达米安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痛与一种陌生的、令他作呕的酥麻同时炸开，他想挥爪，可前肢被诺亚的体重压住，动弹不得。

    达米安恨不得将诺亚撕个粉碎。

    瞧瞧多么好看。

    他低下头，把嘴唇重新贴回达米安的颈侧，贴着那根疯狂跳动的血管，把最后那几个字一个一个地、慢慢地吐进去。

    他整个胸膛压了上来，滚烫的、沉重的，把达米安钉在地上。

    张开了口。

    达米安瞳孔放大。

    可诺亚把这一切都扭曲了——他把猎杀的耐性用在了折磨上，把撕咬的精准用在了玩弄上，把雄狮的尊严，踩进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