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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爪子举到半空，利爪洞口透进来的光里泛着一层冷冷的、瓷白色的光。

    那个痴傻的、什么都不记得的、只会往他怀里钻的达米安。

    然后他慢慢弯起嘴角。那个笑挂在他脸上，被血染得又红又狰狞，可眼底那片幽暗里翻涌着的东西，比刚才更冷了，更沉了，更疯了。

    眼神

    然后他就可以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地捡起来，重新捏成他想要的形状。

    他歪了歪头，看着挡在面前的伊万，看着那张暴怒的、扭曲的脸。

    不听话的雄狮就应该狠狠训诫。就如同当初一样。

    那个过程——诺亚的呼吸粗重起来——那个过程比什么都让他兴奋。

    诺亚话落，扬起了爪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怀念那个痴傻的达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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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的爪子停在半空。

    诺亚的舌尖从齿间探出来，慢慢舔过嘴角那道裂开的口子，把渗出来的血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那个时候的达米安只会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用那双空洞的、蒙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动着，含含糊糊地喊他的名字。

    只要他扬起爪子，那个达米安就会缩起来。

    “你打他干什么！”

    把他那个傲慢的、不怒自威的、连正眼都不肯瞧他一下的兄长，重新打碎，重新捏合，重新变成一个离不开他的、只会喊他名字的东西。

    他站在达米安面前，脊背绷成一面墙，脖子上的鬃毛全部炸开，尾巴高高翘起，嘴角翻着，露出底下那排白森森的、咬合肌绷得死紧的牙齿。

    这样才更有挑战性。这样才更刺激。

    只是他这一爪子还没落下去，就被伊万给制止住了。

    “蠢货！”

    诺亚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嘴角的血迹。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可那个笑底下压着的东西忽然冷了一度。

    铁锈味在他舌根化开，又苦又涩。

    既然第一次没成功，那就再来一次。

    伊万一个健步冲上来，身体横插进诺亚和达米安之间，把达米安挡在身后。

    只要他落下去，落在那个达米安身上，那个达米安就会彻底碎掉。碎成一片一片的，再也拼不起来。

    眼底那片暗色里翻涌着的东西又黏又烫，几乎要溢出来。

    那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的。他的舌尖从裂口的一端滑到另一端，把那些还在往外渗的血一点一点地卷进嘴里。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又短又利，像两枚被弹出去的钉子。他收起爪子，甩了甩，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

    缩成小小的一团，抖着，呜咽着，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等着他落下来的手。

    “兄长，是我太娇惯你了！”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诺亚，瞳孔里烧着的那两团火比刚才更旺了，旺得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