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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米安得来的只有更猛烈的攻击。

    达米安看到诺亚的那张脸就直犯恶心。

    诺亚看着要逃跑的达米安，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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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弥漫着石壁渗水的潮气、干草腐烂的涩味，还有一股洗不掉的、属于达米安自己的、混着汗和血和泥土的气息。

    “兄长这是要去哪里？”

    只可惜达米安却遭了殃。

    黑暗里，他什么都看不见。他什么都听不见。他什么都闻不到。

    他咬下去的同一秒，诺亚在他身后猛地收紧了他后颈的爪子。

    只有那三种让他作呕的气息，从三个方向压过来，把他钉在草地和泥土之间，一动不动。

    他的影子被洞口的光拉得又长又窄，铺在石洞的地面上，一点一点地覆上达米安蜷缩的身体，把那条刚挪出来的路重新堵死。

    那种恶心从胃底翻上来，堵在嗓子眼里，烧得他整条食道都在发酸。

    那声音从诺亚嘴里出来的时候，不紧不慢的，在逼仄的石洞里撞来撞去，被岩壁放大了一圈，又闷又沉。

    鹿腿歪着，脖子折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断口处已经不再流血了，只剩下一圈干涸的、暗红色的痂。

    他的后腿在诺亚的身下徒劳地蹬着，可那条伤腿每动一下，那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就沿着脊椎炸上来一次。

    ·

    泥土和碎草扎进他的眼睛和鼻孔，呛得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闷闷的、被硬生生压回去的咳嗽。

    在石洞里，光线昏暗，只有洞口那一小片窄窄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打在潮湿的岩壁上，映出一层薄薄的水光。

    麋鹿的身体砸在碎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扬起一小片灰白色的尘土。

    那爪子从后颈滑上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进草丛里。

    达米安蜷缩在石洞最深的角落里，脊背抵着潮湿的岩壁，爪子撑着地面，正一点一点地、趁着那三头雄狮不在的间隙往洞口的方向挪。

    他想起昨天夜里。想起诺亚压在他身上的重量。

    达米安的爪子在地上疯狂地抓挠着。

    他转过身，慢慢往达米安的方向走，爪子踩在碎石上，发出细碎的、沙沙的声响。

    他的喉咙里滚着低沉的、断断续续的咆哮，那咆哮被凯的吻堵回去大半，只剩下一小截尾巴从齿缝里漏出来，又闷又哑，像一只被什么东西压住了的、拼命挣扎的野兽。

    那条受伤的后腿拖在身后，每挪一寸都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带着血痕的印子。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那片光，盯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白晃晃的出口。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次移动都尽可能地不发出声响。

    三头雄狮把扛着的麋鹿扔到了地上。

    可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把那只手翻过来，看着指尖上那层被达米安咬破的皮肉，眼神里翻涌着的东西比疼痛更深，更沉，更烫。

    想起诺亚贴着他耳朵说的那些话。想起诺亚的牙齿咬住他颈侧时那股又湿又烫的呼吸。那些画面撞进他脑海里的同一秒，他的爪子就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指节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