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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种味道他太熟悉了。混着泥土和青草和某种沉沉的、压着暴风雨的冷冽。

    他的嘴唇贴着达米安的颈侧，贴着那根在他齿间疯狂跳动的血管，感受着底下每一次急促的、破碎的脉搏。

    那种气味撞进他鼻腔的同一秒，达米安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

    那种疼从身体最深处炸开来，沿着脊椎一路烧上去，烧过胸腔，烧过喉咙，烧得他眼前发白，烧得他整具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那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调了。

    “滚……开！”

    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抖得连他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

    那只爪子的温度不对，跟诺亚的完全不一样。

    凯的脸在月光里半明半暗，可那双眼睛达米安认得清清楚楚。那里面翻涌着的东西又沉又重，像一潭被搅动了底的深水。

    他低下头，牙齿轻轻咬住达米安颈侧那块最柔软的皮肉，他的舌尖覆上去，舔过那个新鲜的齿印，把渗出来的那一丝血卷进嘴里，咽了下去。

    怎么舍得！

    他们站在他面前，站在月光底下，站在诺亚的身后。

    可这只爪子是温的，带着一种沉稳的、熟悉的力道，五指收拢，不紧不松地扣住他的指节，

    那种味道他闻过太多次了，在石洞里，在黑暗中，在他被一遍一遍拆开又拼起来的时候，那股味道曾经是唯一能让他安静下来的东西。

    达米安看到了两只十分熟悉的面孔。

    那只爪子覆上来的时候，达米安全身猛地一僵。

    他的爪子猛地蜷缩起来，指节攥得发白，指甲嵌进掌心的皮肉里，掐出四道深深的血痕。

    耳边传来诺亚喘息的声音。

    就在这时，达米安感觉自己爪子上又多出来了一只爪子。

    诺亚的呼吸里裹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东西，那东西又黏又烫，像一锅被搅动了的、冒着泡的岩浆。

    “——我怎么舍得！”

    凯和伊万。

    他的爪子按着达米安的腰侧，指尖嵌进皮肉里，把达米安死死钉在草地上。

    他的尾巴在身后高高翘着，蓬松的尾尖因为兴奋而膨大了三四分，在月光底下不受控制地左右摆荡，扫出一片刷刷的声响。

    达米安浑身都在抖。

    诺亚的爪子是滚烫的，像一块被火烧透了的铁，按在哪里哪里就跟着烧起来。

    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撕开了一样，疼得厉害。

    一瞬间，熟悉的气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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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下巴还抬着，他的脊背还绷着，他的脸上还撑着最后一点不肯放下的、摇摇欲坠的傲慢。

    他猛地转过头。

    “兄长这么美味——”

    诺亚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那声音又粗又重，又湿又烫，喷在他颈侧，喷在他耳根，喷在他每一寸暴露在夜色里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