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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日子——那些模糊的、温暖的、被精心包裹的、像蛛网一样柔软的日日夜夜——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他不寒而栗。

    那是他从前时常教训诺亚的语气。高高在上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属于兄长的威严。

    “混账东西！”

    那个角度，那个弧度，那个睥睨众生时才会有的、仿佛从骨子里长出来的傲慢。

    “远远没有兄长那时候的声好听。”

    他呵斥道，嗓音因为压抑着颤抖而显得格外尖锐，尾音拔高时甚至有些劈裂，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旧日的记忆里直接剜出来的，连语调的起伏、气息的轻重、停顿的长短，都一模一样。

    达米安咬紧了牙关，齿间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咯吱声。

    那个笑容和从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里面掺杂了太多东西，痴迷，餍足，狂热，还有某种深不见底的、像深渊一样回望着他的黑暗。

    “我想听。”

    那双眼睛里终于重新燃起了他熟悉的火——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屑一顾的、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的冷光。

    他努力压着眼底那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惧意，抬起了下巴。

    达米安被诺亚那恶毒的声音带回了从前，像一双手从深渊里猛地拽住他的脚踝，将他拖回那片暗无天日的记忆沼泽。

    “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自己的处境？”

    诺亚的爪子精准地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但他的高傲不允许他对着诺亚退缩。

    诺亚在他耳边说的每一句话，像洪水冲垮了堤坝，灌满了他每一个毛孔。

    不计较

    “兄长，”

    诺亚离得太近了。

    动作里带着他惯有的果决和狠厉，和从前每一次教训诺亚时别无二致。

    他的眼睛弯起来，里面盛着破碎的、滚烫的光。

    他高高抬起爪子，伸爪就要再给诺亚一爪子。

    “还不快给我滚下去！”

    他的指腹压在达米安的脉搏上，感受着那下面疯狂的、几乎要冲破皮肤的跳动，嘴角缓缓地、缓缓地咧开了。

    近到他的呼吸喷在达米安脸上，一下一下的，又湿又烫，烫得达米安觉得自己裸露的那层皮肤像是要被灼伤了一样。

    “再骂一句……好不好？”

    没错，他痴傻了的那段记忆他并没有忘，反而深深刻在脑海里，像烙铁印在皮肉上，怎么都甩不掉。

    诺亚低声说，嗓音像被什么滚烫的东西浸泡过，沙哑又黏稠，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贴上达米安的鼻尖，呼吸交缠，湿热而滚烫。

    近到达米安能看清他瞳孔里每一根细密的血丝，看清他眼底那片翻涌着的、黏稠的暗色，看清那三道从颧骨淌下来的血痕边缘微微翻卷的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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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将那点因为挣扎而渗出的血珠卷走，用气音补上了最后一句，那声音甜腻得令人头皮发麻，像蜜糖里泡着的尸骨：

    只是这一爪却没能如他的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