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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瞳孔缩成两条细缝，里面烧着的东西忽然翻涌上来，黑沉沉的，像沼泽底下的淤泥被彻底搅开了。

    她猛地仰起头，死死盯着诺亚，瞳孔里烧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不肯熄灭的火。

    “你什么意思！”

    “他当初可是为了让你——”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黏腻的、近乎温柔的调子。

    她终于确认了。这个小野种并没有骗她。

    “不！不可能！”

    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浑身发冷的绝望。

    那巴掌来得又快又狠，从侧面横劈过来，指甲划过塞勒涅的颊骨，撕开三道深深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口子。

    “你不能这么对达米安！”

    那声嘶吼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尖锐得不像她自己的声音。

    “长姐！”

    还没等诺亚回答她就率先否认了！

    塞勒涅的瞳孔猛然炸开。

    “达米安那样厉害！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

    下一秒，她仿佛坠入了地狱。

    诺亚的那句话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了她的胸口，捅穿了她最后一层硬撑着的、摇摇欲坠的壳。

    她喃喃着，内心的期望却在崩塌。“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双眼睛从鬃毛缝隙里看下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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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涅的脑袋被扇得偏向一侧，后脑勺重重磕在岩壁上，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自己那个强健威武的弟弟会落到诺亚手里。

    那是绝望。

    还没等塞勒涅说完，罗莎一爪子扇到了塞勒涅的脸上。

    直到她看到诺亚那副冷漠的眼神。

    塞勒涅没等诺亚回答，她就先否定掉了。

    诺亚下一秒瞬间变了脸色。

    诺亚的笑声忽然收住了。他歪了歪头，那双幽暗的眼睛从鬃毛缝隙里看下来，落在塞勒涅那张煞白的脸上。

    那半句话被硬生生扇回了喉咙里，变成一声含混的、破碎的闷哼。血从她脸上淌下来，顺着下巴滴进碎石里，一滴一滴的，打在刚才那只被她碾碎的前爪旁边。

    “你觉得达米安会来救你吗？”

    那个她虽然嘴上从来不说、可心里一直引以为傲的弟弟。他怎么可能落到这个贱种手里？他怎么可能自身难保？他那么厉害。他那么强。他——

    塞勒涅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塞勒涅的声音抖得厉害，抖得每一个字都在发颤，可那颤音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恐惧更可怕。

    塞勒涅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尖利，嘶哑，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顾一切的、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力道。

    那个笑像被人从底下抽走了一样，整张脸骤然阴沉下来。

    眉骨压下去，眼窝陷进一片浓重的阴影里，嘴角拉成一条平直的、几乎看不见弧度的线。

    “他恐怕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