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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记忆里的那个诺亚，早就不是那个她随便抬抬爪子就能扇倒在地的、连哭都不敢哭出声的、肮脏下贱的小野种。

    那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重重一甩，尾尖扫过碎石地面，扬起一小片灰白色的尘土。

    塞勒涅的骨头在他掌心底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疼得她整条前腿都在抽搐！

    诺亚没有躲。

    那声音抖得厉害，可里面的轻蔑和鄙夷一点都没少。

    爪风扫过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他的手指在她小臂上慢慢收紧。

    皮肉，被碾得变了形，从指缝间挤出来，泛着青紫色。

    指甲的碎片先碎了，发出细微的、像干枯树叶被捏碎的声响。

    那两道眉峰拧在一起，他显然对于还没认清自己处境的塞勒涅失去了耐心。

    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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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贱种”“肮脏”“下贱”“野种”翻来覆去地砸过来，落在他耳朵里，像一堆被嚼烂了的、干巴巴的渣滓。

    那只爪子带着她残存的、全部的力气，带着十几年积攒下来的轻蔑和鄙夷，带着一种被蝼蚁反噬的、近乎癫狂的愤怒，直直地朝着诺亚那张年轻平静的脸劈了过去。

    “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贱种！你给我放开！”

    诺亚看着她忍痛的脸，歪了歪头。

    “嘴还是那么脏。”

    话落，她猛然伸出爪子，朝着诺亚的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下一秒，诺亚抬起后腿，爪子对准塞勒涅撑在地上的那只前爪，狠狠地踩了下去。

    他的脚掌覆上去，五指收拢，把塞勒涅的爪子整个包在掌心底下，然后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往下碾。

    诺亚放开了塞勒涅的爪子，十分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直直的抬起了爪子，一把攥住了塞勒涅挥过来的前腿，五指收紧，

    “贱种！你到底想怎么样！”

    诺亚低下头，看着她那张还在往外吐着脏话的、扭曲的脸，嘴角那点浅淡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既然你还没有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或许她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诺亚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

    塞勒涅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塞勒涅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的指甲虽然劈了，虽然沾着碎石和血，可那一瞬间，那只爪子仿佛又变回了当年那个高高在上的、可以随意把这对母子踩在脚底下的狮后所拥有的利爪。

    诺亚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低低的，慢慢的，一字一字地往外吐，像在嚼什么硬邦邦的东西。

    他的爪子从塞勒涅的爪子上挪开。那只爪子已经不成样子了，皮肉翻卷着，血从裂缝里往外渗，在碎石地面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黏稠的水洼。

    “长姐，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诺亚对于塞勒涅的话听得不甚繁多了。

    踩住。碾碎。

    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