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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低下头，对着伊万的脸低吼，声音里裹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滚烫的东西，

    “你们俩又是什么好东西？”

    是凯。

    凯站在他身侧，獠牙上还沾着诺亚的血，顺着齿尖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就在两匹雄狮势均力敌、谁都不肯退让的时候——

    他直直地冲向诺亚，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伊万在他偏头的同一秒挥出了爪子，五根利爪带着全身的力道，重重地拍在诺亚的胸口。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远处那个摔在地上的身影，瞳孔里的火还没熄。

    一道身影冲了过来。

    那口牙张开到极限，白森森的，带着寒光，直奔诺亚颈侧那根跳动的血管。

    血从嘴角的破口渗出来，把那个笑染得又红又狰狞。

    诺亚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

    诺亚反应得很快。

    他反手一爪抓在诺亚的侧腹，力道大得连皮带肉撕下一小块，诺亚疼得倒吸一口气，可嘴角的笑却一点都没收。

    可他躲过了凯的致命一击，却没能躲过伊万。

    血立刻涌出来，顺着诺亚的肩膀往下淌，把半边鬃毛都染成了暗红色。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由远及近，由疏到密，像潮水正在从看不见的尽头慢慢涌上来。

    嘴角慢慢弯起来，弯出一个很浅、很怪的弧度。

    伊万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他没有想到连一向稳定的凯都失去了理智。

    颈侧的伤口在尘土里翻着，血和泥混在一起，糊成一片暗红色的、脏污的痂。

    伊万被他压着，却一点都没有退缩。

    诺亚可笑了。

    尘土炸开，枯叶四散，诺亚的后背砸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就是这一寸，让凯的獠牙从他颈侧的皮肉上擦过去，撕开了一道长长的、深可见血的口子。

    诺亚的声音刚落，灌木丛里便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他几乎是凭着本能把脖子往旁边偏了一寸。

    他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撞断了两根低矮的灌木，最后重重地摔在一丈外的泥地上。

    “嗷呜！”

    凯直取命脉，朝着诺亚的脖子伸出了獠牙。

    “你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伊万喘着粗气，爪子还悬在半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两匹雄狮变成了三匹，三匹雄狮的爪子和牙齿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落下来。

    凯加入的一瞬间，整个局势发生了反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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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诺亚的嘴角还挂着那个笑，只是弧度更大了，咧得更开了，他一个翻身将伊万压了下来，爪子按住伊万的胸口，指甲刺进皮肉里，血珠立刻从毛皮底下渗出来。

    凯化身成了一头发了狂的野兽，鬃毛完全炸开，眼睛比伊万还要红，喉咙里滚着一声低沉的、几乎不像他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