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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朝着诺亚走了过去。

    像在难过。

    他身上那些诺亚留下的旧痕迹已经褪成了的淡了些，新的痕迹却还十分明显！

    “过来。”

    达米安的脚步停住了。

    诺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又勾了一下爪子，下巴微微扬了扬，指向脚边的麋鹿。

    干裂的嘴唇不自觉地抿了又抿，喉结上下滚动着，咽口水的动作大到连脖子上的筋都跟着扯动了一下。

    可叫名字就不一样了。

    自从知道达米安痴傻之后，他就很少叫他兄长了。

    “达米安。”

    “伤。”

    “……弟弟。”

    直到走近了，他才看见诺亚腿上的伤。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反而十分阴沉。

    他叫他的名字。

    兄长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太复杂了！而且一叫出来就会提醒他，面前这个睁着一双清澈眼睛朝他缩脖子的，是他的亲哥哥。

    不深，只是看着有点吓人！

    诺亚注意到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起眼来看达米安，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尾巴尖几不可察地弹了一下。

    那个动作像极了在唤一条小狗。

    毛被血粘成一绺一绺的，伤口边缘翻着浅色的皮肉，还在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

    那一下缩得太快，太骤，像一根被猛然拉紧的弦，连带着他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爪尖弯了两下，方向明确地朝着自己面前那块地面点了点。

    步伐很慢，一瘸一拐，受伤的后腿几乎拖着地面，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缓一缓。

    达米安的嘴唇动了动。

    他的目光在诺亚和麋鹿之间来来回回地游移。

    达米安在树洞最里头。他的后背抵着粗糙的树干内壁，那条还没好全的伤腿蜷在身侧，他听见诺亚的声音时猛然直起了腰！

    大概是捕猎的时候被什么尖利的东西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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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姿态随意而居高临下，半靠在树干上，后腿懒洋洋地伸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落叶。

    嘴角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斜斜地睨着树洞里头，等达米安自己走出来。

    “吃饭。”

    达米安，达米安。干净利落的三个字，跟从前那个总用下巴对着他、连眼神都吝于施舍的人好像没什么关系。

    诺亚抬起一只前爪，踩在麋鹿的脊背上，然后冲着达米安勾了勾爪子。

    他没有先去看地上的麋鹿。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诺亚那条受伤的腿上，眉头慢慢地、慢慢地拧了起来。那种拧法跟之前因为疼痛而蹙眉的样子不一样，眉心挤出两道浅浅的褶，嘴角往下沉了沉，连鼻翼都微微翕动了一下。

    叫名字的时候，那个音节从他嘴里吐出来，轻飘飘的，什么都不用背负，什么都无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