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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豺狼的下一句话，让原本情绪十分稳定的约瑟都毛发炸起来了。

    这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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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他说——”

    “艹！”

    伊万不得不承认——

    那一爪踢在豺狼的侧腹上，力道不算太重，可对一匹瘦得皮包骨的豺狼来说，那一爪也够它受的了。

    尾巴夹在两条后腿之间，缩得快要贴进肚皮里，尾尖在泥地上无意识地扫来扫去，扫出一道一道浅浅的、凌乱的痕迹。

    那就证明达米安暂时还是安全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一层遮羞布都没盖，那头叫诺亚的雄狮，连面都没露，只派了一匹瘦得肋骨都凸出来的豺狼，带了一句话过来。

    他的爪子挥下去，没有落在豺狼身上，而是狠狠地砸在了旁边那棵老金合欢树的树干上。

    “诺亚还说……”

    树皮被砸得炸开，木屑和碎藓扑簌簌地往下落，溅了那匹豺狼一身。豺狼缩了缩脖子，把脸埋得更低了。

    他一直皱着的眉毛，此刻却松了松。

    它看了看伊万不耐烦的脸紧接着开口道。

    他放开了那匹豺狼。爪子从豺狼的脊背上抬起来，

    他站在那里，鬃毛还在微微发颤，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它脑子里那根绷到极限的弦松了一松，它几乎要化成一摊泥，贴着地面淌开。

    他算准了他们的软肋在哪里，算准了那根软肋上最细、最脆、一折就断的那一截在哪里。

    凯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那个叫诺亚的雄狮拿捏到了他们的软肋。

    可他终究还是没收住脾气。

    面对伊万的质问它哆哆嗦嗦地开了口，嘴唇抖着，牙齿打着颤，舌头在口腔里僵硬地翻动，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挖出来的。

    伊万眯了眯眼。

    既然那头叫诺亚的雄狮准备拿达米安交换——

    它吞了一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潮湿的咕噜声。

    伊万猛地骂了一声。

    豺狼的身体被踢得滚出去两圈，在泥地里打了个滚，肋骨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吃痛的呜咽。它爬起来，四肢还在抖，嘴角渗出一丝血！

    赤裸裸的威胁。

    它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牧歌领地的美人如云，想要，想要达米安！就拿那片领地来换！”

    而与伊万的表情相反——

    真憋屈。

    那种安静是绷紧的，是凝滞的，是像一块被拉到极限的布，再使一分力就要裂开了。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匹豺狼，走了两步，然后猛地回身，一爪子朝着那匹豺狼踢了过去。

    “是，是诺亚派我来的！”

    伊万的质问让豺狼松了一口气。

    那匹豺狼咽了咽口水。他瘦得皮包骨头，肋骨在灰扑扑的皮毛下一根根凸着，耳朵向后压成两条薄片，尾巴夹在后腿间几乎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