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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子里都是虚伪的。”

    “你呀——”

    这下的玛丽再也承受不住了。

    “是你拿着母狮群来威胁我的！”

    “不。”

    她的眼睛睁得极大，瞳孔缩着，眼白泛着湿漉漉的红，里头全是慌乱，全是被人一脚踩中了最疼的那块地方之后、连遮掩都来不及的、彻底的失态。

    凯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凯直起身，退后半步，重新俯视着她。他的嘴角还挂着那点冷冰冰的弧度，眼睛里那点幽幽的光还亮着。

    玛丽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嫉妒

    那个动作太快了，太急了，是她从来不会露出的慌乱。

    她慌忙地摇着头。

    那声音里掺进了一种黏稠的、带着血腥味的质问。

    内心里压抑着的那些东西现在全涌上来了。

    那张脸还是那样，庞大，沉，被鬃毛围着。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变了。眼睛弯着，弯成两道弧，弧底下是一片冷冰冰的、什么都映不进去的深渊。

    “真以为自己是成了救世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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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爪子在泥地里微微蜷缩，指甲刮过地面，发出极轻的刺响。

    “是你！”

    那眼睛里全是悔恨！

    “你敢说你不是嫉妒达芙妮吗？”

    他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否定一个无关紧要的、早就不需要再讨论的问题。

    是你。

    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肋骨底下的刺痛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她盯着凯，死死地盯着，盯着那张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的、带着厌恶的、看臭虫一样的脸。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玛丽的额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紧闭的眼睑上。

    那些被她压了太久的、快要把她五脏六腑都烧穿的东西，全在这一刻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变成了那一声尖锐的、破碎的、几乎不成调的嘶吼。

    “你以为你很伟大？”

    她的整个身体都在抖。

    她的瞳孔骤然缩成两个极小的点，里头映着凯的那张脸。

    她的爪子撑在地上，试图把自己撑起来，可肋骨的刺痛让她又跌了回去，侧躺在泥地里，喘着粗气，可眼睛还死死地钉在凯的脸上。

    那几个字一根一根地扎进玛丽的耳朵里，扎进她的颅腔里，扎进她藏在最深处的那块地方。她的睫毛又颤了一下，比刚才更明显，更频繁。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臭虫。一只被他踩在脚底下、却还在徒劳地扭动身体的、让他觉得有些好笑的、肮脏的臭虫。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又骤然放大，里头全是光，全是火，全是她被戳到痛处之后那种尖锐的、失控的、几乎要喷出来的东西。

    他的声音更轻了，

    玛丽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她仰起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浮起来，眼睛里的火几乎要把整个瞳孔都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