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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

    眼睛却弯了起来，弯成两道月牙，可那月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黑沉沉的、冰冷的、像是被冻住了的什么东西。那不是笑。

    那才是他想要的，不是吗？他恨他，他恨不得他死，他恨了那么多年，恨得连骨头缝里都是毒的。

    诺亚低头看着这一切。

    那一松太突然了，砰的一声！达米安猛然坠落在了地上！

    更何况是他。

    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似的，猛然松开了掐着达米安脖子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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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意烧得他的眼白泛红，烧得他的瞳孔缩成两个漆黑的针尖，烧得他整张脸都扭曲了。他的嘴角向下撇，鼻翼翕动，呼吸粗重而急促，每一次吐息都带着一股滚烫的、潮湿的、让人窒息的热度。

    那个念头太快了，快得像一道暗红色的闪电，劈开他混乱的、翻涌的、理不清头绪的意识，劈开那些烂泥一样的情绪和那些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恨意。它劈开一切，直直地、狠狠地扎进他的颅顶。

    “都能轻易让我心软！”

    “哥哥还是最知道怎么拿捏我的！”

    ——你连达芙妮都记得。

    ——是了。

    那只是一张脸的皮肉被强行拉出来的、一个笑的形状。那个形状挂在他脸上，像一具尸体被穿上了不合时宜的、鲜艳的衣服，诡异得让人毛骨悚然。

    他的手指在发抖，抖得他攥不住任何东西。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可就在这时，一个念头忽然从他脑子里窜上来。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在为他的自作多情而觉得异常可笑。

    皮肉被拽得变了形，嘴角几乎要裂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湿润的口腔黏膜。他的牙齿咬得太紧，咬肌在腮帮子底下突突地跳，颞骨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浮起来。

    那口空气灌进他被掐得几乎闭合的气管里，发出一声拉长的、沙哑的、破碎的抽气声。他的整个胸腔都被那口气撑开了，肋骨一根根地向外扩，肩胛骨在皮毛底下耸动着，身体弓起来。

    嘴角先是僵住，然后开始向上扯。那种扯法很慢，很用力，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穿在他的嘴角上，被人从两边死死地、一点一点地往上拽。

    他像是离开水里的鱼猛然回到水里一样，大口呼吸着空气。

    唾液混着血丝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腐叶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潮湿的痕迹。

    “就连傻了——”

    诺亚的表情变了。

    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下来，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刚才差一点就掐死他了。只差一点。只要再多用一分力，再多坚持几秒，达米安就会彻底安静下来，彻底变成一具不会动、不会说话、不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他的尸体。

    诺亚爪掌又收紧了一分，达米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呜咽。诺亚的瞳孔跳了一下。

    他剧烈地咳嗽，一声接一声，每一声都像是要把肺从喉咙里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