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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他侧头的瞬间，达米安的嘴巴却蹭上了他的脸面。

    诺亚的脸色黑得跟碳一样。

    他低头看着倒在脚边的达米安，那张脸半埋在枯叶和碎石子之间，尘灰和血污糊了满脸，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那层近乎脆弱的苍白。

    可他的脚钉在了原地，像生了根。

    诺亚觉得自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他的喉咙没来由地紧了一下。

    这具破烂的身体毁掉算了！

    看着达米安紧闭双眼的模样，看着那具身体无力地歪向一边，脸颊贴在冰冷的泥地上，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渴求什么。

    诺亚皱了皱眉。

    睫毛阖着，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浅而细，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兴许是在说什么秘密？

    “疼……”

    诺亚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俯身，想听个仔细。

    就在诺亚转身要走的时候，他听见自己身后那具身体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无意识的呻吟。

    诺亚看着已经安顿好的达米安，心里的异常烦躁！

    那才是他这个高傲的哥哥的最终归宿！

    他并没有听清楚达米安在说什么，只捕捉到几个破碎的音节，像“不”、像“别”、像某个他辨认不出的名字。那些音节含含糊糊地黏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只是那又如何呢

    诺亚的眼睛瞬间暗了一个度，瞳孔泛着异样的光芒！

    温热的、干裂的、带着一点粗粝的触感，从颧骨一路滑到嘴角。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把达米安拖到了一个临时避雨的树洞下面。

    诺亚甚至没来得及伸手去扶，只听见身侧传来一声沉闷的、肉体撞上泥地的钝响，然后就是死一样的寂静。

    达米安的嘴巴一张一合，声音细得像蚊蚋。

    诺亚的瞳孔微微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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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扔在这荒草丛里。扔给野狗，扔给秃鹫，扔给即将降临的夜和必然会来的雨。他本来就不该带着这个累赘。

    这片林子里的猛兽多得是，用不了一夜，这具毫无自保能力的身体就会被撕成碎片。到时候连骨头渣都剩不下，干干净净，利利索索。

    那双空洞的眼睛，那张对“达芙妮”三个字毫无认知却本能追随的脸，那具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的身体，都在昭示着一个事实：他的哥哥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三秒，一动不动。他的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腮帮子绷紧又松开，松开又绷紧。

    一缕碎发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搭在他眉骨上。

    还没走多远，竟直直地晕了过去。

    他的眉头蹙着，眉心拧出几道浅浅的褶，嘴唇翕动了两下，又闭上。

    一阵酸麻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下去。

    可他是在是没想到达米安会矫情到这个地步。

    一瞬间，一个念头从他心底窜上来，把他扔在这里算了。

    反正已经脏的不能要了！不是吗？

    他转回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