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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在那一刻再也忍不住了。

    那截原本带着起床气和恼怒甩动着的尾梢，在达米安那句"我控制不住"落下的瞬间，悬在了空气中，一动不动地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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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宿

    那是真的——达米安在睡梦中会无意识地朝着凯的方向挪过去，会在深夜里自动地寻找那道他已经习惯了的气息和体温。

    是他让出了"由谁来管教"的权利。

    凯用他的方式把他从伊万的怀里接管过去，用反复的"教导"和那只悬在半空中、让他不得不张开嘴、不敢合拢的爪掌，在他体内埋下了一道他无法用意识控制的、因极度的恐惧和依赖而生的路线。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伊万感觉自己的爪子一热。

    他的头颅先是朝着伊万的方向偏了偏，看了看伊万那张因恼怒而微微绷紧的面孔，然后又极其缓慢地转了转，看了看正搂着自己的凯，最后，他的目光在那两道不同的目光之间来回了几次，最终极其小心地、落在了一种像是不知道该停在哪里的、微微茫然的位置上。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钉在达米安的脸上——达米安刚刚被摇醒，眼皮还带着一层沉沉的睡意，瞳孔在那层朦胧中缓慢地聚焦着。

    "我……控制不住。"

    是他把达米安推进了那一个月的、持续不断的、被反复重塑的黑暗中，然后在那一个月里，他自己选择了"眼不见心不烦"，选择了巡逻和狩猎和那些可以用蛮力和本能填满的事务来麻痹自己。

    因为他知道，达米安说的是真的。

    他的金色的瞳孔在那几个字落进耳中的瞬间微微颤了颤，

    "对不起。"

    他低头，看到达米安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正从极近的距离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笨拙的、像是察觉到了伊万的情绪正在下沉、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更复杂的词汇来回应！

    艹。

    那三个字在晨光中极其轻地飘起来，落在那两道对峙的目光之间，像一枚被投入平静水面的、带着轻微重量的小石子，荡开了一圈又一圈的、让两匹雄狮都顿住了的涟漪。

    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在不确定的时候自动地寻找凯的方向，像一株被持续地移向光线的植物，即使那道光线已经被移走了，它的茎秆依然会在暗中曲折地、不可抗拒地朝着曾经的那道方向弯过去。

    伊万的尾尖在身后的干草上猛然僵住了。

    他猛地将达米安从凯的臂弯中接了过来，前肢收拢，将他死死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温度从他的爪掌上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柔软的、带着些许因刚睡醒而微微暖融融的潮意。

    达米安的面孔微微地、带着某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爪尖会不由自主地覆上伊万的爪背。

    而他自己——伊万那截僵在空气中的尾尖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沉重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压着般地垂落了下来——则是亲手把达米安交给凯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之前那个对于达米安来说如同地狱一样的那一个月。

    就在这时

    达米安的声音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