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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觉得自己的下巴上像被放了一小簇流动的火苗，从接触点开始，沿着神经末梢一路烧进了他整张面孔、整个脖颈、整具躯干。

    达米安的回答不但没有息屏伊万的怒火反而让他的怒火又蹿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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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刺刮过那层薄薄的皮毛，带起一阵酥麻的、细密的痒意。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尾尖急躁地拍打着地面，连带着下巴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抬了起来，气息急促地喷在达米安的额发上，

    "嗷呜！老东西！"

    他的嗓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被当场抓住把柄般的、迫不及待的控诉，

    他的尾尖又甩了一下，力道比方才更重，草屑溅了满腿。

    达米安的眉头在这道目光的注视下轻轻皱了皱，那皱眉的幅度极小，像是被什么刺挠的感觉扰到了浅眠的边缘，只是眉心中央微微拢起了一道细纹，随即又缓缓松开。

    他低头盯着达米安的面孔，看着那瞳孔里浮上来的、说不清是倦怠还是嫌烦的光，伊万胸腔里的那股酸涩和恼怒绞在一起，烫得他喉头发紧。

    达米安的声音从喉咙里闷闷地浮上来。

    伊万的尾尖僵在半空中忘了落下去，瞳孔猛然放大又微微收缩，胸腔里那颗正在猛烈跳动的心脏，所有的急躁和恼怒和酸涩都退潮般哗地散开了。

    他的火什么都在那一瞬间消了。

    "你看错了。"

    他偏了偏头，重新把面孔埋回自己的前臂间。

    那副僵着脸摇头的姿态，带着一种"懒得理你"的、倦怠到近乎敷衍的随意。

    "老子分明看到——"

    "嗷呜！老子的眼睛是瞎的吗？！"

    老东西在主动给他舔毛。

    凯的话像一枚扎进伊万掌心里的木刺，他每每看向达米安的时候——看他低头衔食、看他蜷在怀里安静阖眼、看他偶尔在晨光中睁开的、那双被消磨得暗沉了不少的琥珀色瞳孔——伊万的眼里就会不自觉地浮出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

    他的尾音卡在了那里。

    他的下颌从达米安的额头上抬起来，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亮了一瞬，里面的幽怨像被浇了油般腾地烧成了一团带着委屈和不甘的火焰。

    那种眼神幽怨的，带着一种无能的丈夫看着出轨的老婆却没有证据时的、想发作又怕冤枉了对方的、拧巴到了极点的、酸涩而憋屈的光。

    "你冲老子皱眉头！"

    他的尾尖猛地一甩，在身后的泥地上抽出一声脆响，整具躯体像被点燃的火药般从松弛猛然绷紧。

    这小畜生，又在发什么神经。

    伊万捕捉到了达米安脸上的不耐烦。

    达米安的舌苔正落在他抬起的下颌上——那截带着细密倒刺的、温热的舌面，正极其缓慢地、极其轻地，从伊万的下颌底部朝他的嘴角方向拂过。

    他甚至没察觉到，自己那副气势汹汹的质问底下，压着多少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的尾音。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