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大概是达米安最后的火力了，耗尽了所有残余能量换来的一扑，脆弱得像一簇在风中拼命燃烧的烛火，一吹就灭。

    "达芙妮在哪？"

    当然，跑不了多远就会被追回来，被重新按进泥土里，被加倍地教训。

    达米安的身体猛然僵住了。

    那眼底的光从玩味变成了一团晦暗的、说不清是恼怒还是别的什么的浓雾。

    他用那点仅存的力气，用那最后一次暴起的、近乎回光返照般的反扑，只做了一件事——扑向他，问出那句话。

    "嗷呜——！胡说！小畜生！你给我闭嘴——！"

    "老东西，"

    "她气啊！气她自己怎么这么不幸——找了这么一个雌伏在雄狮身下的贱货！"

    "你这么在乎她？"

    伊万的眼神暗了暗。

    他的嘴唇翕动着，每个字都裹着清晰的恶意，像把碎玻璃一颗一颗地塞进达米安的耳朵里。

    他慢悠悠地开口，嘴角那抹笑意扭曲了一下，换上了一副刻薄的、故意拖长了尾音的腔调，

    他停顿了一瞬，金色的瞳孔直直地刺进达米安的眼睛里，然后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下一句——

    爪掌从身侧抬起来，不紧不慢地搭上了达米安压在他肩上的前臂，带着一种从容的、猫戏弄猎物般的笃定。

    "就在昨天——"

    可达米安没有跑！

    伊万的爪子在地面上扣了扣——洞口就在达米安身后不到两步远，只要他松开爪子，转身，他就能冲出去。

    "可惜呀，她死了。"

    达米安的咆哮在那一瞬间炸裂开来，尖利得不像狮吼，更像某种被撕裂了灵魂的、濒临崩溃的野兽最后发出的嚎叫。

    他想，这一扑恐怕是这匹狮子用尽了全部力气了。

    "——她听到了你这个贱货在洞里发出的那些呻吟，恶心得直反胃，被活活气死了！"

    伊万的嗓音又拔高了半个调，像一根尖刺狠狠扎进达米安的耳膜里，

    爪掌从伊万肩头猛然抬起又猛然落下，指甲在伊万的皮毛上刮出几道血痕，可那力道已经明显比方才弱了一大截，像燃到了尽头的火把最后噗地闪了一下。

    他明明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逃的。

    他都能感觉到达米安的爪掌在轻微地痉挛，感觉到那具压在他身上的躯体在止不住地颤抖，那些绷紧的肌肉纤维下面是一根根早已到了极限的、随时会崩断的弦。

    他的声音在石洞的岩壁间来回弹撞，尾音里拖着明显的、剧烈到无法抑制的颤抖。

    一股酸涩的、闷胀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食道里的不舒服感从胃底翻上来，让伊万的尾尖都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他的呼吸完全乱了，整具躯体像风中的树叶一样抖个不停，瞳孔里的血丝像蛛网般密密地裂开，眼角有水光一闪而过，被他拼命地眨了回去。

    他看着达米安那双因为极致的焦急而几乎要烧起来的眼睛，看着那截为了另一个名字而拼命颤抖的脖颈，看着他因为一句问话而连呼吸都乱了节奏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