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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只是安静地按着达米安的前臂旁观,此刻却缓缓挪动了一下位置,将前爪从达米安的前臂移到了他的腰腹侧方,爪掌不轻不重地贴着他因紧张而不断起伏的肋部。
"嗷呜——"
凯的声音拖得又轻又长,像在哄慰一头正在发抖的幼崽,可那语调里裹着的分明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因察觉到达米安的恐惧而被点燃的、隐秘而灼热的兴奋,
"宝贝,不要憋坏了,叫出来,不然我会心疼的。"
他的爪掌在达米安的肋侧缓缓收紧,力道一寸一寸地加重,指尖嵌入皮毛间的缝隙,压着那些因压抑呼吸而绷紧的肌肉。
他的目光落在达米安那张被迫张开的、舌苔暴露的面孔上,看着他因极力隐忍而眼角泛出的水光,看着他因为怕被达芙妮听见而拼命吞咽着快要溢出的声音的模样。
那副极力克制、极力隐忍的表情,比任何嘶吼和挣扎都更令凯感到一种从脊椎底部升腾起来的滚烫快意。
凯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尾尖画了一个缓慢的弧度。
达米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被吞没的呜咽。
他被捏住的下颌无法合拢,被压住的躯体无法动弹,被威胁的恐惧像铁箍一样箍紧了他的声带。
他的瞳孔里那团濒死的火光还在挣扎着不肯熄灭,可火光下面翻涌着的,是更深、更浓的、近乎失控的惧意。
他 在空气中无助地颤抖了一下,下一秒却被另一头雄狮狠狠的衔住!
他不是了
洞外的风裹着干燥的草腥气掠过扎拉希平原,将石洞里那些压抑的、破碎的声响一路推送到达芙妮的耳廓边缘。
她正蹲伏在洞口外不远处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面,脊背弓着,前爪死死抠进泥土里,银灰色的皮毛在午后倾斜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惨淡的白光。
耳朵不自觉地转向后方,捕捉着从那道幽暗的洞口缝隙里渗出来的每一丝动静。
起初只是沉闷的、模糊的声响。
可当那声压抑到极致的、从喉咙最深处被挤出来的呻吟传进她耳中的瞬间,达芙妮的瞳孔猛然缩紧了。
那声音太熟悉了。
那是达米安在极力隐忍时才会发出的动静,
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喉间却还是漏出了被疼痛和屈辱碾碎的尾音。
达芙妮前爪猛地一撑地面,整具身躯像一道银灰色的箭矢弹射而起,四肢凌空划开灌木的枝叶,卷起一阵碎叶和尘土的飞沫,朝着洞口的方向狂奔回去。
她的心跳撞击着胸腔,一下比一下更重,太阳穴因剧烈的血液涌动而突突地跳着,可她才冲出去不到十步!
"嗷呜——!"
四道棕褐色的影子像从地面下凭空生长出来的荆棘,猛然从两侧的草丛中横插而出,前后左右齐齐封住了她的去路。
五具雌狮的躯体在斜阳下合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环形壁障,将达芙妮围困在中央,每一双瞳孔里都翻涌着冷硬的光。
她们的鬃毛虽不如雄狮浓密,可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绷得又紧又结实,爪尖已经从肉垫中无声地探出半寸,在草地上投下一圈细碎的寒芒。
达芙妮猛刹住前冲的身形,爪子在泥土中犁出四道深沟,脊背骤然弓起,獠牙从唇间翻出,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咆哮。
她的目光急速扫过围住她的五匹母狮——领头的是一匹身形格外高大壮硕的棕褐色雌狮,肩胛处的皮毛上有一道陈旧的爪痕疤痕,斜斜地贯穿了大半个侧腹,像一道被岁月磨钝了的印记。
"嗷呜!让开!"
达芙妮的嗓音因焦急而微微发颤,可她咬字却格外用力,像在努力撑出一匹母狮应有的气势,
"他可是领地里的狮王!你们认得他的声音!他在里面——他在里面受苦!"
领头的母狮缓缓歪了歪头,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达芙妮脸上停留了片刻,像在端详一件她早就熟悉却始终不屑一顾的旧物。
她是玛丽——生存在这片领地的母狮之一,肩背宽厚,腰腹结实,曾在无数次狩猎中为狮群拖回过体型远超自己的猎物。
她的皮毛上那道爪痕是争夺领地时留下的,她的爪掌里攥着数不清的战绩和经验。
她本该是这领地里的狮后。
她本该是所有母狮中唯一有资格卧在达米安身侧的那匹。
可她没有。
自从达米安踏平这片领地之后,玛丽和其他母狮就再也没有享受过片刻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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