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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万就那样蹲坐在几步之外，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三道目光齐齐地盯在达米安身上。

    他的动作极尽悠闲，像是在饭后享受着一段惬意的闲暇时光，可他金色的瞳孔却亮得骇人，瞳孔深处跳动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光芒！

    那曾经昂首踏平扎拉希平原的脊梁，此刻笔直地绷着，每一节脊椎都在皮毛下凸出清晰的轮廓，像一排被拽紧的弓弦，不知何时会崩断。

    他的獠牙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收回去，连最后一点反抗的锐气都磨平？

    他要看的不是达米安被逼到极限时的崩溃，而是达米安究竟会为了那匹母狮割舍掉多少自己的骨头。

    凯的尾巴尖终于微微动了一下，伊万舔爪的动作也顿了顿——在他们几乎要以为达米安会选择沉默到底、以沉默来捍卫最后一丝尊严的时候，达米安动了。

    他的态度比伊万更克制，可那份兴趣却丝毫不减——甚至更浓。

    看着原本以为还有一线生机的猎物终于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

    达米安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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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安静地立在另一端，尾巴悬在半空中纹丝不动，一双眼眸沉着而专注。

    他的目光垂落在面前的泥地上，盯着那几道被伊万的爪尖犁出的浅浅的沟壑，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那种观赏猎物挣扎求生的过程，比最终的撕咬更令人血脉偾张。

    她的前肢微微向前探了一寸，爪尖刚抬起又颤抖着落回地面。

    那目光扎在达米安身上，灼热、粘稠、不肯挪开分毫。

    他慢悠悠地将右前爪举到嘴边，伸出粗糙的舌苔从爪垫根部的短毛间缓缓舔过，再一寸寸地移到爪尖那弯曲的白色利刃上，舌面刮过爪尖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

    他的膝盖什么时候才会落地？

    高昂的头颅一寸一寸地低垂下去，

    他能在他们的爪牙之下撑多久？

    两双带着贪婪和好奇，一双——只有达芙妮那双盛满了水光的眼睛——里面翻涌着的全是心疼。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她的脚爪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喉咙里压着一团滚烫的、即将溢出的低鸣，却硬生生咬住了嘴唇，将那声音咽了回去。

    她想冲过去，想把他挡在身后，想替他承受这些目光和羞辱，可她动弹不得。

    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想看到达米安这匹曾经高高在上的狮王，究竟能隐忍到什么程度。

    征服

    呼吸的幅度压到了最低，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倔强的脊梁在绝境中缓慢地弯曲、弯折、最终伏进尘埃里。

    那眼神达米安太熟悉了，那是掠食者在围猎中步步收紧包围圈时的眼神，

    "总该有个求狮的样子吧。"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得极长极细，像一根蛛丝悬在空气中，随时都可能断裂。

    她不能拖累他。

    伊万的舌尖收回嘴里，嘴角向两侧缓缓咧开，露出半排森白的牙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