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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拳头收紧，他眼底凶光毕露，他知道，他再也逃不掉。

    再坚持一下，温棋，你的愿望，你光明的未来一定会----

    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剧，那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打断了他所有的想像。

    棒球应声落网。

    路过人头攒动的早餐店，穿过人来人往的红绿灯路口，建筑工地依旧响声震天，碧蓝如洗的天空下，相携同行的两人。

    他还活着。

    “不错。”

    走下床，拉开窗帘，大片的光明照进室内，提醒他新一天的开始。

    季云凛目光专注地盯着发球机，棒球迅速弹出，他握紧球杆，发泄一般用力一挥。

    季云凛，像站在高处的猎人，目光平静如水，不染一丝情感，居高临下审视、欣赏着他的猎物、玩物。

    一阵汽车鸣笛声吵醒了靠在后座小憩的季云凛，他缓缓睁开眼。

    “叮！”

    “季总……对不起，我不该对您说那些话，我错了……”

    他的尊严在那一天被彻底打碎，他清醒着，把梦里的人从他记忆中一点点剜除。

    有关温棋的一切。

    “是我不自量力，是我愚昧糊涂，是我从头到尾都在吊着你，是我……”

    天快亮的时候，他从梦中醒来，梦里的话一字一句钻进他脑海。

    洛城新学了一个笑话，讲给他听。

    “叮！”

    他缓缓转过头，眸光一点点对上不远处背光而立的高大身影。

    脑中不受控制地涌入一幕幕画面，画面中的男人面容清俊，眼角眉梢的浅浅笑意让他心脏深处泛起不容忽视的酸痛。

    “改去云阳路。”他若有所思注视着那块闪亮的招牌，低声道。

    “季总，前面堵车了。”

    温棋嘴角牵起，带着惬意的笑回望他。

    记得他温柔似水的眼神，记得萦绕在他们之间若有似无让他欲罢不能的暧昧气息。

    “怎么样？痛快点吗……我也有过这种时候……那一年，特别特别累，甚至累到想过放弃……既然决定做朋友。以后，只要你一个电话，陪你打场球，发泄一下精力还是没问题的。”

    游戏，到此结束。

    季云凛瞥向窗外被车流包围的街道，目光上移，远处街道上一块醒目的招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叮！”

    买房子，在天城安家，季云凛，真的会放过他吗？

    “温棋。”

    九月阳光正好，路边桂花争相开放，擦过路人的肩头，带走一阵浓香。

    “我再也不敢了，季总，您饶了我吧，看在我救过洋洋的份上，饶我一次……”

    忙碌喧嚣的声音戛然而止，世界突然诡异地安静下来。

    “季总……”

    走出小区，一眼看见等在那里向他招手的洛城。

    只要那个人想，不管他躲在中国的哪个犄角旮旯，都会被找出来。

    他记得他突然的靠近，记得他垂下的眼睫，高挺的鼻梁，记得鼻尖嗅到的淡淡花香……

    记得……

    眼前那人存在一天，他始终只是一块被惦记的、无法反击的猎物。

    结束应酬，季云凛昏昏沉沉坐在车上，司机发动车子，行驶在云市霓虹闪烁的街道。

    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好，有一位朝夕与共的爱人。

    再坚持一下，温棋，再坚持……

    他不敢去想。

    窗外响起了邻居叫醒孩子的声音，晨曦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打破黑暗的平衡。

    镶嵌在温棋心底的幸福拼图一块块碎裂，不管他多么努力去抓住那些碎片，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裂成粉末，彻底，消失。

    而他，像一头困兽在方寸之地挣扎、咆哮、痛苦，最终被拔掉利爪和狼牙，奄奄一息躺在泥沼里。

    “新潮棒球体验馆”

    “我仗着你的喜欢，一次次践踏你的自尊，是我该死……”

    最平凡的愿望，总有能实现的一天吧！

    他想好好活着。

    汗水浸透了定制的衬衫，领带随着身体的摆动飘荡，腕间手表在灯光照射下折射璀璨的光芒。

    身体疲惫到极限时，耳边不断响起他努力压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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