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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舒坦了不就够了吗?
把喜怒哀乐寄托在一个陌生的人身上,这真不是降智的行为?
所以,26年里他从来没体验过过剩的多巴胺,也不屑被这种分泌物占领头脑。
可……可那个人,是温棋。
“季先生。”
眉清目秀的温棋。
“我刚听洋洋说,季总家特别大,像城堡一样。”
客气礼貌的温棋。
“季总,真巧,您正好也在这里。”
刻意讨好的温棋。
“季总多虑了,我没什么意思。”
公然叫板的温板。
“季总您真会开玩笑,哪能呢?我感激您都来不及。”
狼狈打脸的温棋。
“别怕,扎根刺而已。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相信我。”
温柔暖语的温棋。
“你这一说,让我狠狠羡慕了……古旧的铁路,长长的码头,海鸟鸣叫,海风温柔。那每一幕都在我眼前。”
喜好相同的温棋。
“季总,打个商量,咱们别那么剑拔弩张的。俗话说,多个敌人不如多个朋友。”
能屈能伸、坚强励志的温棋。
“可以啊,季总,我小瞧你了。”
势均力敌、并肩战斗的温棋。
“洋洋……洋洋……没事。”
狠狠撞进他心上,不留半点余地的,温棋。
骄傲了26年的季云凛输了,输得彻底。
想上厕所听成想吃饭
三个小时的手术后,温棋被送到了病房。
警方那边也来了消息,所幸这是犯人自制的炸弹,威力不算大。温棋当时反应很快,在爆炸的一瞬,扑到了会议室的拐角处,有墙体掩护,他没有受到可怕的第一波冲击。他的背上大量伤口来自爆炸的玻璃门和墙体碎块。
季云凛一整夜都守在病房,洪秘书来劝过他,会给温棋请经验丰富的护工,让他放心回去休息。
可置若罔闻的男人跟谁较劲般,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洪秘书不再多劝,和李硕一起默默退出病房。
季云凛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其实维持同一个姿势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他却像没有知觉般。
房间的灯光被调暗了,除了走廊偶尔传来一些脚步声,这里寂静得可怕。
他的目光,一直未从温棋脸上移开。
薄薄的被子盖住温棋半cl的身子,他趴在床上,整个背上缠满了纱布,季云凛不敢想像纱布下会是多么惨烈的状况。
即使昏睡,温棋的眉头也未完全舒展开。
麻药劲过去,等待他的又会是多么撕心裂肺的痛。
季云凛在英国时曾参与过一场恐怖袭击后的救援,跟着医疗队穿梭在一片狼籍的事故现场,满地都是痛苦哀嚎的伤者,鲜血染红了那条曲折蜿蜒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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