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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家长在门外聊起温老师，他竖起耳朵听了一会。

    温棋捏捏他的小脸蛋，“洋洋，我怎么感觉你吃胖了。”

    “像这种交替工程的问题大家要把注意点放在时间上，由题意知甲乙交替时间一定不是偶数天……”温棋讲课时的声音和平时有很大不同，声线低沉有力，少了戏谑多了严肃，他专注讲课的样子，是季云凛没有见过的一面。

    “你怎么天天顺路，你公司和家都不在那边，你顺哪门子路？”

    “温棋。”季云凛迈步到两人面前。

    长年握笔使他的右手中指结了厚厚一层硬茧，在被他紧抓着带刺的手指时，那厚茧正抵在他指关节处。

    而这人的手……

    不一会，六年级下课，学生鱼贯而出，季洋挤进教室，冲到温棋面前，“温老师。”

    “季总，”看到他，温棋有些纳闷，“你公司不忙吗？”

    他的语速明显放慢，还会用游戏的方式增加趣味性，对于解答出问题的孩子，他都会送上一颗糖果之类的小礼品。

    他从不吝啬对孩子们的夸奖，也会鼓励答不上问题的小孩。

    在低年级孩子们眼里，爱笑又温柔的温棋，就像插着翅膀的男天使。

    “带不了。”季云凛把补习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朝里望去，“我晚上有事。”

    季洋伸出短胖的小手，“妈妈说，我胖了五斤。”

    “看你哪天有空吧，周末不行，周末我全是课。”温棋道。

    “云凛，王婶说你又把洋洋带走了？”

    粗糙、坚硬。

    这一节是六年级奥数课，温棋戴着扩音器在讲台上画线段图，几年下来他已经练出不用借助直尺也可以把线段图画得笔直。

    “好，我来安排。对了，”他掏出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电话给我，都是朋友了，到现在还没有联系方式，合理吗？”

    “好了。”温棋突然出声，拉回他奔腾的思绪。

    季云凛领着季洋来上课时，温棋的班还没下课，季洋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的，他站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去。

    “咳。”季云凛被她呛了一下，“到这边有事，你别跟查岗似的。”

    “你加吧！”话落，季云凛的视线定格在温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行吧，洋洋晚上你带着吗？”

    季云凛退出教室，陈怡君恰在此时打来电话。

    饭？

    挂了电话，季云凛也不知道哪来的耐心站在门外听一本正经的温老师给一年级萌娃上课。

    温棋想起昨天他说过的客套话，这人，急性子啊！

    温棋想说他爹妈忙，家里不是还有保姆吗？但又一想季洋说过小叔叔对他非常好，那么抽空送他上课增进感情也在情理之中。

    “是啊，我反正顺路就把洋洋带来了。”

    和女性的柔若无骨、青葱玉白不同，隐藏在小麦色皮肤下的青筋蓬勃出充满力量的男性气息，手掌弯曲时骨节突出似要冲破那薄薄一层皮肉，甲床修剪整齐，透着健康的粉白。

    教室里人越来越多，不只学生，还有拿了笔记本的家长挤在最后一排旁听做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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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棋笑了笑，接过他的手机输入号码，“微信也加一下吧！万一我上课接不了电话。”

    季云凛紧盯着那双手的目光变得深沉，一寸一寸，似要侵占，似要掠夺。

    “忙啊！”季云凛瞅了眼和小朋友聊起天的季洋，“谁让他爹妈比我还忙。”

    温棋双眉一拧，“那你要少吃小蛋糕了。”

    他见过不少堪称完美的双手，修长白晳，在黑白琴键上起落飞舞，自成一幅赏心悦目的画作。

    和六年级不同，温棋收起严肃的那一面，对待一年级小娃，甜到几乎发腻的笑容仿佛焊在了他脸上。

    “对了，你欠我那顿饭什么时候去吃？”

    温棋是青北的招牌老师，他不是一味追求讲新题，但凡中间牵涉到过去的某一个知识点，他都会挑出来带着复习一遍。遇到刁钻的新题，他会衍生出几道类似以及拓展的题让大家巩固。比如一个环形跑道的题，他设想了许多种情况，增加障碍多次相遇延长时间等等，引导孩子们跟着他的思路一一解答。许多跟着听课的家长对他的讲课方式和速度都很满意。当然他这种细致到犹如喂饭的方法不适合接收能力很强的学霸。但这世上学霸又能有多少，大班课讲究的就是照顾大多数孩子的程度。而这世上的大多数孩子，都是普娃。这也是温棋深得家长喜爱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