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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归尘手指一顿，“什么？”

    林归尘叹了口气，笑道：“我没哄你。”

    他抬头，双眼泛红，“林归尘，十年，你知道十年有多长吗？”

    顾珩盯着他，“你别哄我。”

    顾珩烦躁地抹了一把脸，“我不是冲你发火，我就是想不通。”

    林归尘没有否认，“我想让你继续打比赛。”

    林归尘抬手碰他的脸，拇指擦掉湿意，“别哭。”

    林归尘走近一步，“够了。”

    “顾珩。”林归尘厉声道：“这种话以后别说。”

    职业选手的十年感觉比普通人的十年更加漫长。

    顾珩猛地抬头，眼泪毫无征兆地从眼眶里掉出来，他自己都没想到会哭。

    “我后悔打职业了。”

    “你当时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能打出来？万一我到了ix还是不行呢？万一”

    顾珩狼狈地抬手去擦，“操。”

    林归尘看着他：“我当时想得很清楚。”

    他低声骂了一句，“真烦。”

    顾珩吸了下鼻子，眼睛看着他，“我后悔了。”

    “我那时候连一个总冠军都没拿过，被night挂牌，谁都不肯买。我去一家家试训，一听一千二百万都不要。”他自嘲地笑了两声，“你倒好，别人都觉得不值，就你非得买。”

    顾珩看着他，哑声道：“但是我对不起你。”

    林归尘又心疼又懊恼，“那是你的梦想，被人算计成那样你都没想过离开，现在你跟我说后悔？”

    “我本来就没准备离开ix。”林归尘仍旧很平静，“我的年纪摆在这儿，再打几年能不能继续坐比赛席都不好说。ix待了这么久，对我来说都不算坏结果。”

    林归尘对此很无措：“顾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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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同就是看着长，实际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早知道这样，我那时候就不该去，你不用借钱，不用跟ix签十年，我妈也不回”

    一名选手真正处在巅峰的年纪统共只有那么几年，往后转赛训或者彻底离开这个行业都该是自己决定的路。

    顾珩停不下来，他今晚一路都在想这些。

    “你是不是有病？”

    可那份协议签下去以后，林归尘未来很长一段人生都提前和ix绑在了一起。

    “就为了让我来ix？”

    林归尘心口狠狠疼了一下。

    林归尘愣了一下，顾珩哭起来远比发脾气让他无措，尤其这眼泪还是因为自己。

    “顾珩，你走到这里，每一步都对得起你自己。”

    林归尘打断他，“没有那些万一。”

    “你想清楚什么了？”顾珩声音一下重了，“你连自己以后干什么都替十年后的你想清楚了？”

    “你凭什么？”顾珩情绪越来越激动，“凭什么拿你的十年换？我的职业生涯值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