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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去a市，ix在那里。”得病以后最难承认的一件事，如今已经可以这样平静地说出口，“我就是……想离近一点。”

    顾珩的日子变得越来越忙，早晨去医院，顾芸做康复的时候他陪一会儿，午后再去网吧，晚上如果ix有比赛他会提前回去。

    他摘下耳机，低头捏了一下酸胀的手腕。

    就连她出事的那一天，他也正在赛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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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内赛程也在继续，ix的成绩始终没有起色。

    想离林归尘近一点，离基地近一点。

    “可是你在这里，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孝顺的，挣了钱先给你买房，你腿不好，我就想着以后请人照顾你。”他说着说着忏悔起来，“现在想想，其实我每次选的都是比赛。”

    它曾经占据顾珩人生里最鲜亮的几年，不该永远被困在那一场事故里。

    他查了一下附近的房子，最好旁边有网吧。

    窗外已经进入深秋，枝叶稀薄，顾芸躺在床上，头发被护工梳理得整齐，脸色比最开始好很多。

    他以前训练最狠的时候也这样，那时候总觉得年轻就是用来糟蹋的，一天睡四五个小时，第二天照样可以坐到电脑前。如今药物还没停，身体状态远比不上当年，人到了失去以后才开始珍惜。

    在网吧的日子让他稍微适应了类似于比赛席的环境，他喜欢那种吵闹，喜欢身边有人因为赢下一局而大喊，喜欢有人摔鼠标以后被朋友笑着骂菜，vrox原本就应该这么吵。

    他把她略微蜷起的手指一点点舒展开，低着头，“我最近又开始打游戏了。”

    于是他去得越来越频繁，后来网管都记住了这个总戴着口罩的年轻人，往角落一坐便是几个小时。

    顾珩坐在床边，给她揉了一会儿手，“妈。”

    这三个字在事故以后他说过无数次，可是他依旧忍不住，“我好像还是想打。”

    那天晚上，顾珩躺在床上，对着手机地图研究了好久，ix基地在a市。

    “对不起。”

    顾珩坐在家里看完那场比赛，ix第八出局以后，镜头给到比赛席，林归尘坐在最里面。

    “妈。”顾珩垂着头，“我是不是又要选错了？”

    有时候一整天就这么跑下来，天亮时出门，凌晨以后才回家。

    顾珩望着她，眼睛一点点红起来，“明明弄成这样了，我还是想回去，看到他们输，我难受。”

    他坐起来，顾芸怎么办？

    最差的一周，他们甚至从突围赛最后一把才勉强挤进周决，直播间里骂声铺天盖地，关于阵容调整的词条接连挂上热搜。

    她现在每天都要做康复和意识评估，虽然顾珩并不是二十四小时守在身边，可他早晚都能过去看看。搬去a市以后，这段距离就不再是随时想去便能去的程度。

    顾珩最后什么也没定，第二天去医院，他比平时待得更久。

    顾珩把额头抵在她手背的手背上，“可我再往前走，好像就是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