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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多的时候，或者……有人拿冠军，我妈出事那天，我刚拿冠军。”

    “电影里听过。”他扯了下嘴角，“我又没上过战场。”

    顾珩把处方折起来，塞进口袋。

    “重大事故、亲人重伤一样可能诱发，你现在有明显的回避、侵入性回忆、自责，还有相关的躯体反应。”

    那天下午，顾珩照常去看母亲，顾芸躺在病床上，安静祥和。

    “妈妈，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他低着头，这句话戳中了他，顾珩觉得这样很累。

    好像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停在那天晚上。

    “心跳会很快。”

    医生并不介意，“你会觉得，如果那天没有去比赛，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顾珩伸手替她把被角掖好，指尖停在她手背上。

    这两个月，他一直觉得自己缓过来了，至少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整晚坐在医院门口，不会听医生说一句话就红眼睛。

    “比赛打到最后，我手机一直在响，有时候在梦里我知道是谁打来的，知道医院在找我，可比赛还没结束，我怎么都拿不到手机。”

    “ptsd，听过吗？”

    医生抬眼，“如果真有陌生号码打进来呢？”

    这些日子，他还是会在每一个安静下来的瞬间想起那天晚上。

    医生说：“可以治疗。”

    林归尘打电话过来，他还能笑呵呵地聊天，问一句今天训练怎么样。

    医生低头记了几笔，“除了打vrox，还有什么东西会让你难受？”

    “我那天还挺高兴的，站台上哭得跟傻逼一样，所有人都在恭喜我。”

    日子都在正常往前，他以为自己应该是好了。

    医生给他开了药，交代前期可能会恶心犯困，让他按时复诊。

    “废话。”顾珩下意识回了一句，说完才意识到语气不太好，挠了挠头，“抱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纸，忽然觉得有点荒唐。

    “你当时很高兴？”

    医生低头看了眼量表，随后道：“结合你现在的症状，我比较倾向创伤后应激障碍。”

    顾珩一一应下，出了诊室，他拿着处方站在走廊里，身边不断有人经过。

    医生看着他，“所以你现在连高兴都会觉得有罪。”

    温热的，活着的，他盯着那只手，心口那块地方又疼起来。

    顾珩原本想说没有，回忆起来还不少，“比赛直播。”

    他脑子里空空的，问：“能好么？”

    两个多月以前，他还站在领奖台上风光无限，现在他坐在精神科门诊里，医生说他病了。

    顾珩只是坐在病床边，茫然地看着顾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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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抿了一下唇，“会”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ix去了世界赛，林归尘有新的队友，只有他还困在那十几个未接来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