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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归尘没再多说什么，“再看。”

    许航拧开自己的瓶盖，“准备从第一局一路检讨到最后一局？要不要我给你找张纸，标题都替你想好了——《陈嘉言今日罪状》。”

    许航出去接了趟水，回来顺手把矿泉水放到他桌边。

    陈嘉言在ix向来不是最惹眼的那个人，林归尘有两座冠军傍身，顾珩从出道开始就不缺镜头，名气和个人能力摆在明面上，许航打近点，击杀信息能一条接一条刷上屏幕。

    “你漏一枪，我们三个补。”他顿了一下，嘴角扬起来一点，“真补不回来，就是四个人一起打烂了。你要觉得整场比赛靠你一个人撑，那我们仨坐这儿干什么，给你当观众？”

    “你是怕犯错。”

    许航把椅子往旁边一滑，探头过去，“可以啊，陈老师。”

    顾珩把自己的游戏页面关掉，“而且你少给自己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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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航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照你这么算，我早该退役了。”

    陈嘉言愣了一会儿，随后低头笑出了声。

    陈嘉言搭在桌沿的手慢慢收紧，要是判断错了怎么办，要是漏枪怎么办，如果总决赛最后偏偏差那一分，而那一分恰好是从自己这里丢的呢？

    “职业比赛要真能保证四个人从头到尾一个错误都不犯，那世界冠军早批发了。”

    许航把瓶盖捏在手里转了两圈，脸上少见地没挂着玩笑，“我一年白给多少次，你们三个谁没帮我收拾过？有时候我冲进去连人脸都没看清，自己就躺了，剩下三个人还得硬着头皮捞残局。”

    林归尘把进度往前拖，屏幕里，顾珩已经从左侧拿到信息，许航也明确报出了正面两人的位置。

    复盘完，许航长长地舒了口气，“看见没，大家都有病。”

    架枪位镜头稀少，时候正面已经打得枪声震天，他还守在百米之外。

    林归尘把录像按停，“第三把，为什么慢？”

    晚上十一点，应观澜照旧来训练室催人，凌晨一点，灯还亮着。

    后面的几场训练赛，陈嘉言的状态没有出现什么戏剧性的飞跃，只是那个总在开枪前多出来的念头淡了。

    陈嘉言的准星原本拉向交火点，中途却朝右侧那片安静的坡地偏了一下。

    韩泽从第八掉到十三，陆岑一杀进前十，许航爬到十六，顾珩还卡在十一。

    陈嘉言的名字在不声不响中挤进了高位，二十三。

    世界赛只有三张门票，ix常规赛第一，从解说到粉丝，再到赛前预测，所有人说起他们时，语气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ix应该进世界赛。

    两点四十，顾珩结束最后一把排位，才几个小时，排行榜顺序已经换了个样。

    陈嘉言回顾了一下那把的战局，“怕右边还有人。”

    这次陈嘉言只低头喝了口水，“总决赛我还这么打，会出事。”

    陈嘉言开口：“刚才东边那辆车，我至少该打下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