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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这一觉睡得不深。

    顾珩停住，回过头来，此刻他的背已经渗出冷汗了。

    “你中午才起！”许航在后面喊。

    顾珩握着门把，喉咙有些干哑。

    顾珩自己也不大好意思，昨晚主动亲人的也是他，亲完拿喝醉搪塞的也是他。如今林归尘体贴地顺着台阶下去，他总不能追在人家身后问一句，你怎么不和我计较？

    那些难忘的画面浮现出来，贩卖机的冷光，碰落在地的冰茶，还有林归尘被他推到玻璃门上时，短暂失措的眉眼。

    身后的灯架落进墙角，“顾珩。”

    “那就好。”话落，话题到这里似乎已经结束。

    “明天再收也一样。”

    林归尘静静地望着他，“道歉就算了。”

    门外光线昏黄，天已经擦黑。

    顾珩舌尖抵住后槽牙，心里那点悬而未决的躁意更重了。

    顾珩头也没回，抬起手随便晃了两下。

    两人在门口碰面，顾珩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不疼，两杯酒而已，还不至于把我喝废。”

    顾珩靠在门边，抬手理了理睡乱的头发，“俱乐部缺你一个保洁阿姨的工资？”

    他在重复昨晚那句借口，顾珩眼神微顿，笑了一声，“林队要是不满意，我给你道个歉？”

    “太差了。”

    林归尘的手肘搭着灯架顶端，眉眼沉静，叫住他之后也不急着往下说。

    “喝多了？”

    他握住门把，准备回房。

    两人隔着昏黄的灯光对视。

    走廊本就狭窄，几步距离转瞬缩短，壁灯从林归尘肩后照下来，眉骨与鼻梁盖着一层柔和的阴影。

    顾珩一怔，很快明白他问的是宿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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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开门声，他直起身。

    顾珩站在门边，往后退了两步。

    林归尘正俯身整理墙边的杂物，拍摄用过的灯架与几只纸箱堆在一起，占了大半条走廊。他挽着衣袖，将最外侧的箱子推向储物间，手臂用力绷出优美的线条。

    “我上楼睡会儿，晚上运动记得叫我。”

    “东西挡路。”

    林归尘把纸箱推到墙边，转身面对他：“头疼吗？”

    林归尘转身去拿靠墙的灯架，留给他一道沉静的背影。

    “就问这个？”

    还是来了。

    走廊里断断续续传来重物摩擦地面的声响，时近时远，他皱着眉翻了个身，闭着眼穿到拖鞋，起身打开房门。

    “你刚在睡觉？”林归尘问。

    “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

    阳台外的风穿过走廊尽头，壁灯下的影子微微晃动，林归尘垂手扶正灯架，从容地开口：

    顾珩深吸一口气，直接道：“该记得的都记得。”

    “什什么？”

    林归尘的确不知道，刚才直播时带着耳机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