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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天色发白。

    “废话。”顾珩承认得十分坦然，身体往椅背上一靠。“千万转会费砸下来，第一场要是没打出点东西，外面能把我喷成筛子。”

    观众席近在眼前，粉丝举起的灯牌与手幅铺成一片，ix的队标在层层光影间格外醒目。

    他侧过脸，隔着两排桌椅看向顾珩。

    作者有话说：

    他摘下一边耳机，转头望向林归尘。

    那双眼睛湿润而清亮，配上眼底的倦色，竟有几分受了欺负的模样。

    顾珩已经在黑暗里待得太久，突然亮起的灯刺得他闭了闭眼。生理性的水光迅速漫上来，眼尾还留着熬夜后的薄红。

    “狱神，带我拿个周冠？”

    林归尘先移开了视线。

    能不能申请复活

    “顾珩，眼睛不要了？”

    林归尘戴上耳机，“谁拖谁后腿，还不一定。”

    “你怎么跟第一次打比赛似的。”陈嘉言在旁边笑他。

    他握住鼠标，向林归尘发出组队邀请。

    夜神已经开始yy狱神了~~~

    “狱神身经百战，也会紧张？”

    “没经历过坎坷的人禁止发言。”许航替顾珩开口，“后排那个位置，灯都舍不得多给一盏，坐久了人容易自闭。”

    他说着笑了下，仍有心情拿自己开涮，“到时候再坑了你，夜神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了。”

    顾珩眼底的困意淡下去。

    那点藏在那些圣洁之下的恶劣不可控地钻出来。

    顾珩看着他登录游戏，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骨节发出两声轻响，在空荡的训练室里格外清晰。

    林归尘的目光停在他脸上。

    彼时他们隔着网线，谁也不知道后来会走到今天。如今还是同样的两个人，只是id前缀在了同一支队伍名下。

    林归尘站在那里看了一会，随后走过去，按亮了顶灯。

    ix的训练室里，两台显示器并肩亮着。

    “妄自菲薄。”林归尘走到自己的位置前，按下主机开关，显示器亮起，“照平时打就行。”

    “这就是前排的空气？”顾珩一边调试外设一边由衷感叹。

    过去大半年，night常年在积分榜末尾徘徊，座位也跟着一路往后挪。他坐惯了灯光照不到的角落，抬头只能看见前排队伍的背影，离自家粉丝更是隔着大半个场馆。

    顾珩环视一圈，忍不住又吸了口气。

    “夜神为了我熬夜加班，不太值当吧。”

    两年前那句“带我吃把鸡”，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用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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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那么一刻，他心底升起一股极不合时宜的冲动。想再靠近些，想看看顾珩被逼得无处可退时，眼里的水光会不会比现在更浓。

    如今ix顶着上赛季亚军的名次，与苍穹并列坐在第一排。

    “还没睡啊。”顾珩的嗓音被夜色磨得发哑。他抬手揉了下眼睛，又把耳机挂回颈间，“我再练一会儿就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