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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灯影从玻璃上掠过，将车厢照亮一瞬，又迅速沉入昏暗。

    声音不高，字字清楚。

    他望着前方模糊的座椅轮廓，肩背维持着原先的姿势，连呼吸都不曾乱过半分。

    这句话在顾珩过去的二十年一个人顾南闯北的日子里显得尤为珍贵，能让他吃亏的人不多，久而久之，身边人都默认顾珩不需要谁帮忙。

    “原来现实里和游戏里一样。”

    “都这么喜欢亲地板。”

    作者有话说：

    黑暗中，林归尘缓缓睁开了眼睛。

    走出一段距离，他才低声道：“烂人太多，你没必要——”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清正与自持，和顾珩身上那些睚眦必报、锱铢必较的脾性截然不同。顾珩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受了委屈要讨回来，吃了亏也绝不会忍气吞声。可林归尘不一样，他行事有分寸，待人留余地。

    顾珩用余光观察了一会儿，猜他应该已经睡着了。

    “你——”

    夜神os：替宝贝狠狠出气！

    林归尘说完，带着顾珩往外走。

    狱神os：理领子可以再理久一点啊！！我嘴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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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收回目光，他慢慢挪近一些，将头靠上林归尘的肩，动作轻盈，随时准备在对方醒来前坐直。

    打职业以后，他有意避开在公共场合与林归尘走得太近，想着只要维持住恰当的距离，两个人便能停留在最合适的位置。

    下午在场馆发生的事历历在目，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是头一回看见林归尘在公共场合跟联赛里的同行起冲突。

    小云os：你俩赶紧亲一个。

    “有必要。”

    今天林归尘主动撕开了自己的那层体面，顾珩一直小心维持着的界限就这么被林归尘亲手打破了。

    从前他总觉得，林归尘这个人太干净了。

    他怕任何一点多余的回应，都会让顾珩重新坐回窗边。

    车厢里光线昏暗，林归尘的眉眼也比平日柔和许多，浓密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呼吸均匀。

    林归尘是第一个在他开口拒绝以后，仍旧执意站到他身前的人。

    第二排有三个座位。

    这让顾珩心里有说不出的舒畅。

    “狱神，带我拿个周冠？”

    他往前迈出一步，林归尘开口：

    队服外套贴着脸颊，沾着空调吹出来的凉意，再往里靠一点便能感受到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淡淡的洗衣液香气随着平稳的呼吸，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周围有人朝这边张望，顾珩任由肩上的手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直到离开摄影棚的主通道。

    他只敢借着这片昏暗，贪图一点儿谨慎的亲近。

    顾珩坐在靠窗的位置，林归尘在中间，车开出场馆不久，林归尘便闭上了眼，头微微后仰，呼吸徐缓，胸口随着车身的颠簸轻轻起伏。

    定妆照拍了整整一天，回程时，所有人都累得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