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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没什么难弄的，无非是将翻进去的领口带出来，抚平褶皱，前后也用不了多少工夫，林归尘却做得很慢。

    他们之间早已熟到无需在意这些小细节，林归尘对他已经够好了，或许正因为关系近了，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客套话。

    林归尘的指腹停在他锁骨上方，抚平最后一道折痕，“嫌慢？”

    在看见顾珩刚进门那张臭脸的时候，林归尘心下已经猜了个明白。

    顾珩似乎早有预料，缓缓吐出一口气。

    外套的衣领翻进去一半，压在短袖边，顾珩还没来得及低头，林归尘的两根手指已经探进领口，将那块被压住的衣服带出来。

    “我回去取。”

    他离开摄影棚，沿着走廊折返回化妆间。

    “等等。”林归尘喊住了他。

    “嗯？”

    修长的手指偶尔擦过颈侧，偶尔碰到锁骨，这样的触碰究竟是有意还是无心，实在叫人分辨不清。

    化过妆以后，那张脸比平时更显清隽，碎发遮住一点眼尾，林归尘低头专注做事，身上那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淡了许多。

    指节不经意间擦过锁骨。

    “夜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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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推门进去。

    林归尘眉梢动了一下，如他所愿。

    顾珩垂下眼，看见他近在眼前的眉骨和鼻梁。

    林归尘放下另一件外套，朝他走来。

    拍完第一组，工作人员招呼他们换装，顾珩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落在了化妆间。

    两人迎面碰上，白季然冲他笑了笑，侧身让开位置。

    顾珩握住他的手腕，“我自己来。”

    化妆间的冷气开得很足，林归尘的手指微凉，那点温热的温度在皮肤掠过，顾珩便觉得被碰过的地方格外清晰。

    “一个领子，你准备整理多久？”

    林归尘漫不经心地开口：“plg规模不大，管理层换得勤。白季然第一次转会，很多事不懂。”

    刚到门口，白季然从里面出来。

    里面的短袖被带得卷起一角，他没管，随手拉了拉下摆，转身就往外走，“夜神也早点出来，要到你了。”

    随后他松开手，抬了抬下巴，挑衅般道：“行啊。”

    顾珩看着他，唇角勾起一点，“那就有劳夜神。”

    顾珩呼吸一窒，眼神晦暗。

    林归尘从镜子里看他：“拿外套？”

    顾珩应了一声，刻薄敷衍，走过去抽走自己的那件，抖开便往身上披。

    林归尘停了下来，他盯着顾珩，漫不经心道：“我只给你理过领子，狱神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林归尘还在里面，他站在镜台旁，手臂上搭着两件黑色队服外套。

    “摄影师还等着。”

    林归尘抬手，碰了碰他的脖颈。

    “你有几个小朋友要照顾关我什么事？”顾珩退开半步，“我进来拿个外套，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