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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水开到最大，草草冲掉身上的泡沫，扯过浴巾围在腰间，几步走过去，把门拉开。

    最终还是林归尘主动打破了寂静：“下午家里有点事。”

    “？”

    他身量高挑，常年训练虽然没练出什么夸张的肌肉，肩背的线条薄而匀称，腰上那一处包扎得实在惹眼。

    “底下的旋钮往右拧。”门外清冷的声音穿过淅沥的水声抵达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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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看了他一会儿，心里默默下了个结论，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许航揉着肚子，嚷嚷着撑死了，第一个站起来收拾桌子，陈嘉言骂骂咧咧地跟过去帮忙。

    顾珩是第一次在ix住，对这种高级的热水器束手无策，打开花洒，水从底下出，他冲着各种螺旋都拧了一遍，终于水从淋浴头出了。

    浴室里残留着水声，一滴一滴落下来，砸在地砖上，发出细微又清晰的声响。

    闹别扭？还是在跟你闹别扭？顾珩自己听了都想笑。

    顾珩坐在床边玩了会儿手机，直到整条走廊真正安静下来，他才拿起洗漱用品和换洗衣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舒舒服服洗个澡，可一想到公共淋浴间又犹豫了。

    “你管我呢。”

    顾珩像被抓包似的飞快移开目光，若无其事地上了楼。

    顾珩走在最后，经过楼梯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灼热的视线让顾珩莫名觉得不自在。

    林归尘正把最后几个空啤酒罐丢进垃圾桶，动作不急不缓，察觉到身后的视线，他微微转过头。

    准确地说是担心会碰见林归尘，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对方打照面。

    等最后一串烧烤被消灭干净，桌上只剩下一堆竹签、空酒罐和纸巾，时间已经不早了。

    两个人无声对视。

    顾珩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强撑着精神，把电脑、键盘、鼠标和几件换洗衣服先拿出来，剩下的东西也懒得整理，原封不动地塞在角落，打算以后再收拾。

    房间里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碘伏味。

    “出去了一趟，没在基地里。”

    林归尘就站在门口，他的目光在顾珩身上停了一会儿。

    宋时序把剩下的垃圾打包，顺手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两度。

    他以前在night的时候，也常常当着队友的面换衣服，都是男人，谁也不会刻意避着谁，更不会因为这点事觉得别扭、唯独林归尘站在这里，他就觉得哪里都不对。

    那兜头而来的冷水激得顾珩打了一个冷颤，他控制不住地低骂一声。

    没多久，原本闹挺的餐厅安静下来，大家收拾好残羹以后各自回房洗漱。

    “这么热的天，老子就想洗冷水。”

    忙活了一整天，身上早就黏得难受，他低头闻了闻衣领，嫌弃地皱起眉。

    浴室的水声断断续续地响着，顾珩试了许久，还是出的冷水。

    门外沉默了片刻，林归尘叹了口气，问：“你这是在跟我闹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