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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挂断，他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边缘的砂砾里，“车到了。”

    “你说我要是不出房区呢？”顾珩突然开口，“如果侥幸没被雷炸死，等他们进来找我，会不会好一点？”

    “走吧。”

    他看着林归尘的背影，抓起外设包跟了上去。

    顾珩这会儿实在笑不出来，太多负面情绪堵在胸口，他惯常的那些插科打诨的话一句都翻不出来。

    指尖相碰的一瞬间，顾珩颤抖了一下，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抬起眼。

    这是真心实意地在问，他知道林归尘在看。

    “先送你。”林归尘已经迈开步子。

    他余光看见了台阶上的人，顾珩一个人坐在那里。

    顾珩以为他不信，又扯了下嘴角，“真没事，这点小事打不倒我。你狱神什么没经历过啊。”

    递到半空，他才想起来林归尘不抽烟。

    林归尘垂眼看着他。

    顾珩眨了眨眼，迟钝地起身，“我俩不顺路。”

    林归尘从容地接了过去，顺手拿过他另一只手里的打火机，低头给两个人都点上了，动作一气呵成。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还是最后那波残局。

    林归尘慢慢走过去，把手里的外套轻轻地披在顾珩肩上。

    林归尘没动，烟在他指间烧了一头，他始终没吸一口。

    顾珩愣了两秒，终于低低笑了一声，“可以啊夜神，不像是第一次抽烟。”

    他从观众席找到解说席，场馆后方比前面安静许多，林归尘走到拐角处，脚步停了下来。

    顾珩反应慢了一拍，他缓缓抬起头，那表情像只刚从雪地里打完架回来的狼崽，浑身还带着无法发泄的戾气，一场失败抽走了他一大半精力。

    他说着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

    平时那样张扬的人坐在风口里显得很单薄。

    手机铃声在这时候响起，林归尘低头接了个电话，“马上来。”

    车里的暖风开得不大，前窗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顾珩隔着烟雾看他，眼睛被熏得有些干涩。他偏开头，声音听起来比平时哑了些。

    过了许久，顾珩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又顺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递给林归尘。

    “回去吧夜神，成王败寇，是我自己没本事，用不着安慰我。”

    “就是这几天事儿压得我喘不过气，出来放空一会儿。”

    风吹过来，顾珩肩上的外套被掀起一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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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出了不少汗，头发被耳机压得乱七八糟，夜里的风吹得他的衣角轻轻晃懂。

    街景一帧一帧从玻璃上切换，路灯车流、店铺招牌琳琅满目。

    林归尘只是把烟叼着，任由火星一点点往下烧，“以前抽。”他声音很淡，“后来队里新人多，都是小孩，影响不好。”

    顾珩动作一顿，正要把手收回来。

    林归尘也没有说话，就静静地陪着他。

    一坐一站，从这个角度看，林归尘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