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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珩拿出手机，微信页面停留在和林归尘的聊天框。

    那天俱乐部大厅空调开得很低，段父坐在沙发上，手边放着秘书刚泡好的茶，不知道的以为是开什么国际会议。

    十分钟后，顾珩推开房门，客厅已经熄了灯。

    顾芸睡得浅，他放轻脚步，摸黑走到阳台，轻轻带上玻璃门。

    可是顾珩没有别的办法，在段父走了以后，他拿出手机，给段逐川发了消息。

    “当然不是。”

    他说着放下茶杯，嗤笑了一声：“还有，别想着转会，你的合同还有三年。night能签你自然也能留住你，高价转会也好，违约金也好。”

    可如果时间倒回去，他还是会那么做。

    这已经是顾珩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消息发出去的一瞬间他就退出了微信，以免这扎眼的字眼再恶心自己一次。

    “年轻人有点摩擦很正常，他消了气，这件事就过去了。”

    顾珩靠着栏杆，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散进夜色里。

    盛夏的夜风卷着热意扑面而来，楼下车流不断，偶尔夹杂几声鸣笛，知了趴在树上叫得没完没了。

    他的脑子比这夜晚还乱。

    顾珩沉默了两秒，“您也知道他的脾气。今天道歉，明天再翻旧账怎么办？”

    顾珩原以为以他的身份，不至于为了选手间的一点冲突亲自出面。

    “今晚的事，我一时激动，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下回我一定跟上枪，行不？”

    段父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

    大厅安静下来。

    那天，段父难得亲自来了俱乐部。

    看见顾珩，他慢悠悠地抬起眼，“来night两年了？”

    “比赛你还能打，前提是去给逐川道歉。”

    “无论哪一种，我都不会吃亏。”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光映亮指尖，又暗下去。

    其实林归尘没有说错，跟管理层对着干确实不是一个聪明的选择。

    顾珩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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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些天生优越感十足的人，尤其会斤斤计较。

    最后他伸手关掉了游戏。

    顾珩站在那里，拳头一点点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顾珩进靶场练了一会枪，可那股烦躁久久不散，练枪效率直线下跌。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没有诚意，狱神，你似乎很不服气？”

    段逐川很快回了消息：“就这样？”

    他已经做出退步了，这点让步却让人觉得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对方小人得志能怎么办？

    顾珩叹了口气，打字：“你想怎么样？”

    段父笑了，“圈里谁不知道你最会说话。别人哄不好，你总能哄好。”

    “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和段逐川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过去。

    顾珩笑了笑，“段总特意跑这一趟，总不会只是为了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