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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没多说:“赌石么,反正就这那样了,沾上好沾,脱手可难。”他站定,看着正在思考的陈其春,“但我绝对上岸了,你放心。”
年过三十的表哥还挺潮。
走出来的时候,就他一个长途飞行的旅客手里没有任何行李。
何嘉沉吟了会儿,表情变得不忍起来。
何嘉给了他一个爆栗。
何嘉缓了三秒钟,倏地从表哥肩头爬起,他只要一个深呼吸,当即就恢复了神色。
陈其春:“…………”
走得匆忙,他什么都没带,就带了手机证件,和身上穿着的那件,祝览因的外套。
陈其春无声地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拍了拍何嘉的背:“先吃晚饭,吃完我订机票。”
何嘉突然烦躁地啧了声,他左边偏头疼随着眨眼皮的频率不断刺痛着,把他拉回了现实。
陈其春嘴角抽搐:“你哥好歹还有个人籍呢,也不看看你是遇着什么事了,这会儿了我还笑你,我是人么?”
两兄弟在昏暗的环境里默契的对视了一下。
何嘉唾弃自己刚刚的行为,此事件也可列为他人生不愿回想的尴尬往事之一。
当晚不到凌晨,何嘉就出发了。
“那怎么办?他是你亲爹,你锁着他?非法拘禁?可是不管也不行啊。”陈其春蹙起眉,担心起来,“都行不通,但总这样给他擦屁股也不是办法吧。”
何嘉张张嘴,又闭上,兀自搓了把脸,陈其春给他递了张纸巾。
何嘉叹了口气,声色恢复:“说来话长,总之,我当年是走了狗屎运。我爸这老头吧,或许觉得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被挑战了?估计有点不服气,眼红了,再加上那几年家里经济压力又大,我爷天天催着他把门店重新盘活。”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瑞丽那边连接边境,有多少常年游走在市场的无国籍赌徒?你说他们那群人精里泡大的,还有祖传的技术,但市场从头到脚就那么长的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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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眼的输光了赌资,用身体去明码交易,即使残缺成那样了,这群赌鬼还是照玩不误,一直幻想自己能东山再起。”何嘉联想了下,自嘲道,“我这趟回去还得看看我爸缺胳膊少腿了没。”
他从密奥机场起飞到另一个国家中转,再从中转国家飞到国内港岛再直飞江州。
他杵着一道鼻音,边走边说:“算了哥,我刚就是一头脑热,这边的事情那么多,肯定还要你监工,我自己回去看看吧。”
“你去看,路上缺手指缺脚缺耳朵的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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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嘉接过,说话时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许笑我。不许讲出去。”
“这行多少讲究个时运,但运气不可能是一直都有的东西。而且,多精湛的技术也不能保证每次开刀都能毫发无损。”
陈其春跟在他身侧,急切道:“你行么你?我有点不太放心呢。”
何嘉垂眸思考片刻,想到了什么,没接话,他独自往前走去。
两人沉默地站了会,然后摸黑往咖啡馆后面的餐厅走去。
陈其春存着逗逗他的心思,噗的一声笑了出来:“那我还想让你教教我这门技术呢,你丫当时刚成年就经济自由,钱滚钱了,表哥我还是很羡慕的。”
外套上的冷香陪他度过了飞行加中转再到落地江州的25个小时,他是在第三天的凌晨三点落地江州机场的。
陈其春实在好奇:“你说你爸爸……我姨父‘赌’是什么意思,我记得这个玩意儿不是你当时还是叛逆的teenar时,干的混账事吗?”
说话间两人穿进过道,往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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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已经五月尾,江州是著名的‘火炉城市’,即使是凌晨,何嘉一走出机场大厅,即刻就感受到了一股热辣的空气席卷而来,他脱下外套,招手拦了辆出租。
何嘉把擤完鼻涕的纸巾还给陈其春,被他的语气给逗笑了,心情明朗了些,嘴贫道:“难讲。”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不过就是些家事,我回去看一眼就好。”
何嘉拐进厕所,在里面好好冲了把脸,一抬头,镜子里的人形容狼狈、脸色苍白,像三天没睡过整觉的。
江州一游
何嘉站在这儿,耳边听到熟悉的中文,下意识地怔愣了一会儿。天旋地转,脚下是一种轻飘飘的不真实感,长途的奔波像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