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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戴上，宽大的镜片一遮，一张脸貌似只剩下个下巴尖儿。

    门口已经整齐排列了三辆黑色豪车。

    何嘉看着对方餐盘里的的牛奶咖啡，抹了少许黄油的烤吐司和咸香的培根煎蛋咽了咽口水。

    远处高耸的休眠火山在云层里若隐若现，火山的山顶处积了一条不太规整的白线，按照海拔数值来说，那条白线应该是积雪。

    吃完早餐，何嘉换了一套浅色的休闲服，两人并肩走出酒店大堂。

    何嘉往窗外一看，发现车辆整齐地停在了草地上，正对面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大型黑布摄影棚。

    尿完出来，发现祝览因斜靠在门框上等他。

    他身体上还是那股雪松冷香味，让人一闻就知道是很贵的男士香水。何嘉坐在床上，当着他的面快速地耸耸鼻子。

    “…………”

    他应该是在哪个时尚账号或杂志里刷到过。

    虽然从小到大何嘉见过不少人对他产生过赞美的目光，但在这么密闭的空间里，他还是被盯得发毛，愈发觉得这厮看起来不像好人，倒像某医院那种网红整容医生。

    甲方这个当老板的倒是坐上了副驾驶，何嘉见状老老实实钻到后排。

    后座车身宽敞，座位成并列两排，有三位工作人员也在里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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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抬了抬墨镜，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热带的火山也会积雪。

    车辆开始行驶。

    祝览因：“不是我安排的，是营养师给你配的。”

    何嘉舔舔嘴角，抹了一把面额前的头发，仰头跟对方直直对视。

    他餐盘里的食物是一杯黑咖啡、一颗水煮蛋，外加少量新鲜蓝莓、半截香蕉以及小片的全麦面包。

    祝览因带他坐上了中间那辆车，却没跟他坐一起。

    正欲反驳时，祝览因切开那块吐司，拿到他眼前晃了几下：“你听话，先吃。下午工作完我请你去吃好吃的。”

    何嘉面前坐着一位穿着时髦靓丽，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很精致但却gaygay的男士。

    等到了拍摄场地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此时已经艳阳高照，气温拔高。

    这小gaygay还是不躲。

    这人面对面打量了他许久，何嘉不太自在地低头扭头抠手。

    何嘉坚信，这人的眼神要是可以变成手术刀，立马就能在他脸上划出几道黄金分割线来。

    “嗯。”祝览因想了想，又说，“或许还要好一点。”

    他抬头见到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成片的伞状合欢树跟草原相辅相成，彼此点缀，大量的白色鸟类不断从静止的背景里飞过，落到树梢歇脚。

    这人，像是需要克扣这点餐费的人吗？

    -

    何嘉骤然见到这架势，突然很想上个厕所，他折返回去。

    对方始终带着一种微妙的笑意紧盯他。

    何嘉目光愤恨，干嚼着嘴里的全麦面包。

    除了在莫索哥上学住校外公寓的那段时间，何嘉已经忘记自己多少年没这样猴似的饿过了。

    “祝老板，你报复我啊？”何嘉丢掉手里的刀叉，指着坐他对面的男人，“你这是苛待员工，知道吗？”

    何嘉没想太多，车辆的防震功能强悍，他合上眼休息了一会儿。

    祝览因见他出来：“走吧，拍摄地的摄影棚已经有工作人员提前搭好了，珠宝成品在最前面那辆车里，里边儿有安保人员。最后面的一辆车里是摄影师和造型团队，等下空闲的时候，我可以让造型师给你修一下头发。”

    何嘉目瞪口呆，他的体格比祝览因小了一圈，这是哪门子的营养师这么有眼力见？

    祝览因站起来，双手抱臂，挑着一边眉，居高临下地打量他。

    他跟随着众人下车，地上泛黄的草已经齐腰，何嘉用手一拨，呼吸了一口自然空气，祝览因长腿迈下车来，从旁边递给他一副墨镜。

    祝览因闻言抬眼，轻飘飘地给他一个眼神，随后挽起袖子。何嘉被晃了一下，才发现祝览因今天罕见地戴了块表。

    “啊，没关系，我不急，待会儿回酒店也能弄。”何嘉甩甩手上的水，颇带新奇地问，“原来你让我先别剪头发就是为了让我来蹭你的吗？是明星团队的那种规格吗？”

    祝览因决定把他拽下床。

    何嘉无奈地别开脸，笑了一下，他顶了顶腮，舌尖蓦然一顿，忽然发觉这人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