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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被博尔这急遽转变的语气问得一愣：“就是，跟我一起来你店里的那个——”

    博尔继续弯着腰收拾工具，一时也想不到怎么接话，他搞不懂这些基佬要怎么分，不过，要他说出老公这个词是万万不能的。

    但他看着何嘉吞吞吐吐的模样，为了损一损他，博尔还是憋了半天，终于语气滞涩、十分难言于口地说出了“就你老婆”四个字。

    一直笑意盈盈的何嘉此刻表情如遭雷劈。

    “……只是合作关系，博老板。”何嘉无奈道。

    他搓搓手，一抹脸又开始笑，脚下往前移动了一步，拍着博尔的肩：“你知道的，当老板的嘛，抓着点机会就想给员工画饼。我又惜才，本来是想拉他给我立个权威背书，让您放心的。”

    “万一说不定我们以后也能跟‘卡罗克恩’合作上呢。”

    博尔透亮的蓝色眼睛先是一亮，继而又暗淡，他悠长地叹了口气，一时显得老气横秋的。

    博尔说：“我攀不了这高枝。”

    “我不这样认为。”何嘉立即接话，又低头看向他粗糙的手指，重复道，“我不这样认为，您好好为我工作就行。有合适的机会，我当老板的自然会争取。”

    何嘉无意再套话，他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这家伙肯定是做了什么得罪国际权贵的事情才跑到奥布来隐姓埋名的。

    不过这些都跟何嘉没关系，虽说他这几番话有在试探的意思，但探出了对方不是跟祝览因有仇就行。不过，他说的惜才，却是实话。

    要说博尔心里没有震动是假的，他看着这奸商漂亮的嘴脸，终于肯问：“你想说什么，何老板。”

    何嘉一拍手：“我没想说什么，如果我猜的是对的，您之前确实为一些国际上的客户服务过，压身绝活想必多多，那就拿出来，不用藏。万一我们的生意日后越做越大呢。”

    还在画饼。

    博尔眯着眼睛看他。

    何嘉笑笑，慢吞吞地拿出了兜里的手稿。

    “这个，我想亲手做，搭配乌姆巴蓝宝。”何嘉想了想，又坦然地说，“但我技艺不精，所以得向您请教。”

    博尔瞥了一眼手稿，颇为诧异。

    “你画的？”

    何嘉点点头：“刚吃完早饭，看到桌脚花纹，一下就想到了。”

    “你说，你跟……跟那个谁只是合作关系。”博尔目光如炬，接过手稿打量了一番，眯眼道，“这下我相信你不是在吃软饭了。”

    何嘉：“…………”

    这老家伙基佬雷达比年轻人还准。

    “不是想拜师？”博尔看了他一眼，指着桌上水杯道，“这就当拜师礼了。”

    “去把你这身溜光水滑的行头换下来，把工具架在院子里，我从煅烧开始教你。”

    何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白衬衫灰西裤，默默开了个小差。这衬得腰线窄腿又长，算哪门子的溜光水滑。

    博尔从工具袋里翻了一坨银胚出来：“纯银可以吧。”

    何嘉点点头。

    博尔抓着他补充道：“材料费另算。”

    -

    许先云跟魏复下午来的时候，就看见何嘉撸着袖子跟陈其春铺着草地上的砖头，摆着架小型焊枪在安装。

    一旁搁置着张小木桌，一个白人老头坐那儿整理着桌面上的钳子刀具。

    何嘉把两位老板请进里边刚收拾的客厅里坐着，几人寒暄了几句，章连宇从裸石房里钻出来给二位倒了水。陈其春跟两位合伙人打过招呼后，就拿上了车钥匙要带着两个女孩去市场买菜。

    他掐着时间，要留这二位晚上吃饭。

    魏复跟许先云分别坐在沙发两头，他见状主动说：“诶，你们先忙。”

    他说完朝阳光正好的院子外望了一眼，道：“何老板，这是做什么？”

    何嘉灌了口水，把后颈长发扎了个小揪揪，露出一张光洁的脸来，笑道：“闲来无事，做点小手工。”

    魏复往他沁着汗珠的脸上一打量：“这样啊，那门口那位是？”

    何嘉顺着看过去，介绍说：“刚请的工匠。”

    许先云闻言抬头。

    “何嘉，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我在本地有认识的设计师和工作室吗”他微一蹙眉头，往外随手一指，“这是……你从哪里请来的？”

    许先云端起水，挑眉道：“你怕麻烦我？”

    这语气不对劲。何嘉说不上哪里来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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