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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中不足的就是，身后没有极光。

    何嘉把相机接过来，两人头凑头站着，一个赛一个的腿长。

    “你们上次看极光的地方，是哪个国家？”祝览因问他。

    何嘉翻着照片，没有抬头：“就是白国旁边的一个小国家，地名叫佛敦群岛。”他抬起头，开始回忆，“那边的峡湾地貌非常漂亮，要是冬天过去的话，随便在山脚下的小岛上找个民宿酒店住下，早上起来，一推窗，就能看见冰川海洋大雪和港口轮船。”

    祝览因：“那什么时候可以看见极光？”

    何嘉咬咬唇，开始科普：“一般来说，冬季的11-1月最好，那边儿进入了极夜。黑夜长了，就更有概率能蹲到极光。”

    他说完抬起头来打量四周。远处的篝火火势渐弱，人群也散开了。

    麻烦精还没接他的话。

    何嘉打算跟祝览因说声走吧，一回头，两人目光又对上。何嘉看见他眼里有些奇怪的情绪。

    夜色昏暗，火光变小，他的面容隐没在其中，背后是不断流动交错的人影。

    何嘉不解地歪头看他，听见他突然垂着头对他说：“那什么时候，你带我再去一次吧。”

    【作者有话说】

    先发上来待修（ps1珠光剧场奇案频发：读者朋友们一个劲儿丢营养液，却一言不发。）

    不讲真话

    沉默。

    何嘉什么都没说，裹着身体上的蓝色衬衫，跟他对视。

    祝览因看不懂他脸上的表情，他突然也觉得奥布的晚风有点凉。

    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在这个意犹未尽的夜晚里散场，一些杂乱的嬉笑声此起彼伏，渐渐远去。

    四周是动态的。

    他俩却静静地面对面站了会儿。

    何嘉低头，祝览因就上下扫视着他的动作，见他窸窸窣窣从裤兜里掏了包崭新的烟出来。绿色包装的，是他熟悉的薄荷味。

    何嘉拆开后，兀自给自己点了支烟，两指夹着，微一仰头，吞吐得很熟练的样子。

    或许是因为廉价，这薄荷的气味久闻实在辛辣。但却提神。

    何嘉搓了一把眉头，说：“走吧，我们回去。”

    不出所料。

    祝览因没有指望对方能够直面他的问题，并且许出什么郑重的承诺，譬如说答应他会带他来集市。结果，中途出现了一些小状况，他就食言了。

    一件很简单的小事拖到今天才完成，这人真的没什么契约精神。

    嘴上说着男人搞同性恋就是这样，对一夜情和露水情缘来者不拒。事实上呢？说几句软话就会脸羞耳红，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都会被越推越远。

    而自己凭着浅薄的、临时成立的合作关系才套住他。

    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他下一次要去哪里，要回哪里去，接触什么人，做什么事。

    祝览因全然不知。

    但到底是什么，在让他退缩。

    祝览因没动，视线慢慢滑到他漂亮的脸上，跟那双看似狡黠的狐狸眼对视片刻后，再装作轻飘飘地滑到他唇间。

    他还记得，上一次在这人房间，因为一时生气指尖用力触碰过的滋味。以及，舌齿间含过同一支濡湿烟嘴的味道。

    一阵比篝火还要沸腾的热浪在他喉间沸腾。

    晚风刮过，何嘉嘴间的烟雾撩开，露出一张苍白光洁的脸来。

    祝览因突然很想笑一下。这个自说敏锐的同性恋，现在的表情真是单纯，跟这张脸所表达的观感大相径庭。

    何嘉根本不可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靠近他之后呢？怎么才能让他掉进自己的圈套，心甘情愿咬钩。

    祝览因闻到风经过他时，拂过来的淡淡香味。

    他用力咬了一口自己腮边的肉，刹那间就觉得够了，今天已经很心满意足了。

    他至少比别的男人得到得多。

    手背吻，星星戒指，月亮项链，圆心胸针，曼塔玫瑰和一枚耳钉。

    当然，对方莫名其妙的情绪也算。

    再到提出合作后，他还得到了何嘉亲自设计的手稿。祝览因有预感，只要何嘉愿意，他的手稿和灵机就不会只腾跃在纸上被埋没。

    而他要做的，就是要让它可以呈现得更高更远。

    因为商人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

    这确实是一种平等的合作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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