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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线简单直白，但他脑子尤其乱。

    皮卡车的后视镜里照出他疲惫的容颜和垂放在外的手。

    但也有些好说话，有些善良，有些好欺负。

    然后祝览因听见父亲小心翼翼地试探他：“你是不是单相思了？”

    这是何嘉第一次在奥布马路上飙车。

    只想多存点钱回去重新开个珠宝店经营经营，然后给两位长辈养老送终。

    何嘉很会抽烟，他的烟卷进嘴里再到肺里滚一圈吐出来只剩下些许薄雾。

    但何嘉什么都没有，房么，国内有，但只是个老小区小户型。车么，暂时还能买，但只买得起个小豪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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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方的种种举动，只能让何嘉发现这个理由。

    听见自己老是哭穷？然后这个大富人大发慈悲摘下表，说“拿去卖了吧，小可怜精。”

    对方也是个同性恋？喜欢自己。

    祝览因从面前擦得反光的古老挂钟玻璃上看见了自己带着很多疑惑的灰绿色眼睛，他揉了揉，问：“那你的优点，我有遗传吗？”

    祝览因觉得自己还是去工作室磨磨石头比较靠谱。

    爱人还没想过，他不确定回国了每天带着个男的在他爸和爷面前晃，那两位嘴上看似接受，但心里能受得了。

    他也是真的很好看，何嘉从没见过这样眼睛，像翠湖像宝石。

    万一是呢。

    祝览因。很麻烦。

    ——“没关系，你不要不开心吧。”

    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亟待他擦屁股和因为中年返贫性格极其不稳定热爱赌博且关系不那么好的老爹，以及一个身体不好需要他承担养老责任的爷爷。

    四次。

    他突然想起自己那晚梦到的祝览因，对方在梦里也在现实里跟他说了同一句话。

    单相思。

    何嘉的脑神经已经在客户身上用光了，轮到祝览因的时候，他就转不动了。

    但他要是跟我在一起了，会不会改掉。

    祝览因这是什么意思？看自己实在是贪财？还是发现自己吃饭的时候抱着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了他的表。

    对方顿了一下，反问：“……你在想什么？”

    何嘉猛刹了一脚车，停在路边，他把车窗放下，开始抽烟。

    他车上现在有一套国内一线城市水准的移动豪宅。

    啧，麻烦精。

    他就不想干了。

    即使不在长辈眼前晃，他未来的爱人也未必能忍受他很烂的脾气。

    这傻逼世界疯了，他敢送，他敢收么。

    大雨滂沱，路上车辆行人都很少。

    万一是。

    而且，事业也还在起步阶段。

    难以形容。

    ……

    对方沉默了。

    单相思那个喜欢一夜情的花蝴蝶？

    认识不久，但对方问他这几年辛不辛苦，担心他的手指划伤，告诉他这些都是没关系的，不要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