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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真的看不出他是个gay吗，还是自己暗示得不够，连“前男友”送耳钉的胡话都拿出来试探了。难道，是他当时太敷衍的概括了他的感情经历，才导致这个跟他分开不到两个小时的混血帅哥产生了好奇，然后非要在大半夜给他打点意义不明的电话。

    祝览因在电话里闷闷说，听着确实像是在被窝里。

    朝下看去，阁楼下面的绿化情况很好，晚间的路灯还开着在雨夜里飘摇，绿树上，火焰木的花朵已经被打得只剩几朵挂着。

    “我睡不着。”

    少年回忆是一场迷蒙苦涩的酸雨，灼得人一生剧痛，拉着人毁灭沉溺其中，不得善果。

    何嘉走到床边，不看就接起，正准备问他父亲又怎么了。

    醒得来的雨天

    何嘉用力搓了把眉头，强迫自己打起了精神，心里默默排练了好几遍自己的音色，保证情绪起伏正常后回答：“嗯，我在听，刚刚在洗漱。”

    房间里安静如鸡，何嘉些许落寞烦躁地摁掉烟头。

    祝览因语速很快，自顾自追问着，话筒里还传来些被子布料摩挲的沙沙声。

    何嘉松了口气，但是想到他今晚刚解决完父亲的事，又被迫回想了很多从前不好的事情，再一想到母亲，他现下心情实在不佳，有些疲于应付祝览因。

    何嘉洗完澡出来，推开了一点卧室的窗户，赤裸着上身，湿着齐肩长发站那儿吸烟。

    “但是，我就是想问你，”对方大概是组织了一下措辞，然后问，“你到底跟我约好哪一天去集市？”

    他心里空落落的，光脚踩进浴室洗澡。

    但电话里是一个年轻男人才会有的醇厚好听的声音。

    “你在听吧，我知道有点打扰。”

    不过很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醒了他的颓废情绪。

    孤零零的。

    那头停顿了一下。

    这其实也是一种赌博，赌自己会不会在某一场高空或潜水运动中痛快死去，但他当时收住了解开安全绳的手，因为他想着，这样会给很多工作人员和朋友带来麻烦。

    【作者有话说】

    何嘉一时间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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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啪地挂掉电话，一回想，父亲也是真的年纪上来了，居然连他喜欢男人的事情都能松口。

    何嘉用自己的账户给父亲的账户汇了三笔钱。一笔生活费，一笔医药费，一笔用来还旧债和赌债。

    而且，这种情况只会随着年龄、随着努力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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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现在都已经好起来了。他不再倚靠极限自毁的运动刺激自己，他不再麻木，甚至还真正爱上了自己的事业，学到了很多技能，并且收获了很多客户和金钱。

    ……何嘉被这声音烧得手机都差点拿不稳。

    “何嘉。”

    何嘉想起自己在异国的大学开始财富自由的那些年里也没多大感触，他脑子里一直不能正常分泌多巴胺，整个人都是麻木灰暗的，为了寻求刺激，一直是靠极限运动刺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