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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嘉停下动作，坦诚承认：“当然，但这很难，我知道。”

    刚刚下车，何嘉踢走的就是这把伞吗？为什么？他是想跟自己打同一把伞才这样做的吗？

    何嘉说完，抹了一把耳边稍长的黑发，指间的祖母绿戒指泛出光彩。祝览因看着，一时间也想不起是宝石衬人还是人衬宝石。

    何嘉抬头，看见他深邃的绿眸慢慢开始透出不解的眼光，低声笑：“这个牌子我小时候就见大人在抽，很经典的薄荷味，国内带来的，你没见过吧？”

    何嘉收回手，当着他的面深深吞了一口，火星在他指尖忽明忽暗，一股清冽微辣的薄荷味很快围绕在彼此之间。

    何嘉看了眼祝览因，这位富哥没动，绿色的眸子垂着，似乎在思考问题。于是何嘉很快掏出钱包，赶在餐厅的服务生来赶人前，利落地数出几张纸币，给了远超出这几只玫瑰花的钱给她。

    何嘉在兜里摸着钥匙，车门震动，他一抬头，发现祝览因居然坐上了副驾驶。

    “我在奥布停留时间不会太久。”

    何嘉意识到自己一时过于仇富，嘴急口快脱离了人设，于是又扯出笑脸补充：“诶，没办法嘛，我们国内工作环境实在是太卷，只能出国谋点生路了。”

    二人离开餐厅，肩并肩走进雨中。

    如果抛开生意上的话题不谈，他又让人感觉……感觉很单纯。

    祝览因在后洗完手出来就看见这个狡黠的漂亮青年依旧后屈着一条长腿，懒散靠在墙边，仰着尖瘦下巴吞云吐雾，另一只手捧着那束临时扎起的玫瑰。

    走到车前，祝览因撑伞送何嘉上驾驶位。

    没见识的富哥。

    何嘉嗤笑一声，恶作剧般，朝他递过已经濡湿的烟嘴，漂亮的脸蛋上抹出坏笑，就像高年级学生带坏学弟那样。

    何嘉：“难道我是来旅游的。”

    祝览因绿色眸光落到何嘉不怀好意的脸上，然后，他看着那支明显带着湿痕的滤嘴，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何嘉被蓦然一问，愣了半秒，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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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是陈述句，但猜测很精准，何嘉诚实点头。

    何嘉：“额……我虽然跟您比不足一提，但生活上还是能混个温饱吧。您刚刚不还在说‘没有哪个生意人会嫌钱多’嘛。”

    其实这几支花的卖相已经不是很好看。

    何嘉见他打量的目光和神情，就好像是在计算一件可供投资的项目。

    二人离去前，何嘉再一次主动，终于跟他在餐厅门口，换到了联系方式。

    待他抽完，祝览因撑开伞，他又很快很自觉的钻进祝览因的伞下。

    “何嘉，你听得懂奥布语吗？”

    祝览因今晚试过好多次，这一刻他终于确定，这绝不像他看着何嘉吃起来的那么香。

    他接过花，又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头，温柔笑笑，挥手示意她快回家。

    祝览因一惊：“你很缺钱？”

    小女孩嘴里说的奥布语，何嘉没用翻译器，他猜得到小朋友的推销意图。

    “我只有这一支了，要不要尝尝？”

    外面雨很大，何嘉让祝览因陪自己站门口等一下。马上就要雨夜开车，他刚滴酒未沾，此刻想抽口尼古丁清醒一下。

    祝览因喝光了杯里的酒：“是有做品牌的想法吧？”

    祝览因点点头，再没有表达任何意见。他又夹了块已经开始氧化发黄的脆甜碎块苹果，汁水迸溅在口腔里。

    他看见何嘉座位下有半截黑色的、貌似是他常用的那把黑色雨伞的手柄。

    小女孩揣好钱，连连鞠躬，转身跑出了餐厅。

    这人一安静，就总是有种阴郁疲惫的气质。

    然后他听见祝览因一针见血地说：“你是个原料买手。但你的审美和设计其实很有灵气，有天赋，也努力练过。”

    祝览因：“…………”

    何嘉被盯得发麻，默默把花放到了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何嘉用附赠的丝带简单把花扎好，再抬头，发现祝览因沉沉盯着他的动作。

    何嘉见他很优雅地擦了擦手，随即说了一句完全不相关、而且代表着结束话题和饭局的话。

    没见识的富哥，或许猜出了这是一包劣质香烟。

    祝览因接着插曲外的话题问他：“你很想赚钱？”

    祝览因走近，闻见一股很清冽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