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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低头看见自己被五花大绑，他面露难色，缓缓问道:“咱俩一路上就这个造型吗？”

    符策的手臂横着搭在眼睛上，原本怒气值爆表的人嘴角勾着，无法控制的，又无奈地用气音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从泉眼处升起了一道很高的水柱，再四散而开，精准地落在圆形台面的内侧。

    说好要载法子绪两个周。不出意外的，今天两个人都没吃早饭。

    一只左手一只右手，两道细长的黑色笔迹绕在手腕上，让两个看起来毫不相关的人有了显而易见的联系。

    就像早年间家里生了孩子的农村汉子，一边将婴儿捆在后背，一边下地干活。

    法子绪骂了一声，因为刚从半梦半醒的状态里出来，脚下还是虚浮的，根本跑不快。

    “你说呢？”符策解开绳结，单肩背上书包就往前跑，“还有三分钟迟到！”

    在睁开的一条缝中，他偶然瞥到了一抹黑色——手腕上细细的一条，是用圆珠笔写下的实验室制沼气公式。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这样的迟早翻船。”

    ——

    “铛——”

    符策在嘴里叼了个苹果，红灯了就停下来咬一口嚼嚼嚼，骑行的时候就咬在嘴里。

    脚下的红色砖块连接着整个校园，前方的主楼是白色的塔形建筑，在正中央的最顶上，巨大的时钟敲响了早自习的铃声，绵延悠长。

    法子绪目前不是太饿，就是困得要死，就连搂在人腰间的手都松了好几次，差点从后座掉下去。

    法子绪的前襟染上一片星点的深色，听着人明显带着笑音的语气，一边说烦人，一边狠实往对方后背捶了一拳。

    校园中央是一座喷泉，平时都是干涸的，只有在临近高考的时候才会运转，寓意水到渠成。

    “你要是昨晚不趁我睡着了进来写制粪公式，就不会起不来。”

    写完作业，临走之前，法子绪背手对着符策，十分老成地摇了摇头。

    符策坐在床边摆手让他走，眉目含笑，“你这样特别敢说的谏臣，迟早杀头。”

    到了学校门口，听见早自习的铃声，法子绪才猛地一惊清醒过来。

    心里默念还有几个周就高考了，快要解脱了，他抬起手搓了搓干涩的眼睛。

    他皱眉喘了几口气，想压住起床气，但无果。

    但他猛地卯足劲儿追上符策，抓住了对方的手腕借力，一边气喘吁吁一边说:“你叫我叫那么晚，你得对我负责。”

    只睡了不到三小时，一大早闹钟响起的时候，符策头脑昏沉，耳边也嗡嗡响，简直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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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了么？跑快点儿。”

    在某个路中央的安全岛，在一众路人奇异的眼神之下，符策咬着仅剩半个的苹果，脱了校服外套，十分粗暴地揽过法子绪的后背，用袖子打了个结，把人系在自己腰上。

    符策伸手揽了把外侧的水，一把泼到法子绪脸上，惹得人偏过头去呸了好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