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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极力克制着音量，以至于声线听起来很脆弱，但并没有人在乎。

    “抱歉，打扰各位了。”

    她越说语速越快，越说语气越坚定，“宝宝，只有钱是确切的，只有钱是真心的。”

    法子绪咬着牙，对方长长的指甲抠住了他手背裸露在外的创口，已经下陷几毫米，将他的血肉组织翻挖了出来。

    “这个世界谁不爱钱？我给你这条贱命还有错了！我让你睁眼看见这个世界还有错了！”

    “我不会插足别人的婚姻，不会碰违禁品，更不会孕期涉毒还坚持生下孩子！就为了钱！”

    “在他玩腻之前，我们要从他身上拿到最多的——”

    法子绪快步走回宿舍洗了个澡。

    “总之你不必再妄想这条路。”

    “妈。”

    “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跟符策在一起的，我还要离他远远的，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从他身上拿到一分——”

    每一次呼吸都极为困难，法子绪肺部每一根血管都鼓胀到极致，痛得厉害。

    赔偿了店里的损失，换好干净的衣服，法子绪冲店员道了谢。

    伤口被泡的发白，那块摇摇欲坠的肉像一块拼图被重新掀进手背，随着水流的冲刷，时不时晃动着。

    “谢谢关心。”

    “嘭！”

    法子绪将手抽出来，五个鲜血淋漓的指甲印往外涌着红色的液体，有一块甚至因为陷得太深，直接翻折了出来，随着重力垂下，靠着仅剩的薄皮连接着，摇摇欲坠。

    除了湿淋淋的水声，整间屋子再无一丝生机。

    “你不记得周攀龙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了？更不用说符策是顶级alpha，大千世界，所有人都是他的过眼云烟，都是他眼里的玩物。”

    “法子绪你还有没有良心！”法秀云胸口上下起伏，“你是说我把你生下来还有错了？”

    “我不是为你好吗？你知道他家的钱够我们生活几辈子吗，你还至于在周家看人脸色，寒暑假天天去打零工累死累活的吗！”

    褐色的温热液体浸满了领口，锋利的陶瓷杯碎片溅了满地，对面坐着的人已经离开。

    他对着镜子吹着头发，忽然看到了自己脸颊上两小块泛红的牙印。

    他真诚道:“各位的消费我来买单，以表歉意。再次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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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让我怎么做？”

    浓郁的咖啡味道混合着血液，苦味和腥味交融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良久，法子绪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抽出两张餐巾纸擦拭着脸颊，站起身来，向那些怀着各种意味朝他看过来的目光鞠了一躬。

    那店员看了他手背那一片血肉模糊的地方，又胆战心惊地别过眼去，“先生，你的手……快去医院看看吧……”

    “符策不是周攀龙，我也不是你。”

    她知道，原来她都知道。

    “像你一样，怀一个孩子，再以此为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