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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狭长而具有侵略性的眼睛此时温软地看着他，声音温和得如同春日山涧里潺潺流出的泉水。

    他甚至想让对方像当初在旧小区一样，痛痛快快地扇他一巴掌，再酣畅淋漓地哭一场。

    他都有点无奈了。

    法子绪说话卡壳，眼神里甚至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你说……你说是因为愧疚……？”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独属于一个人的凉风轻柔地降落在烧热的手背，像是夏季的一阵清爽穿堂风。

    法子绪总是这样，遇到问题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很容易多想，很容易受欺负。

    医生一会儿就来，alpha低头瞥了一眼法子绪的手，就讲故事似的转移他的注意力。

    “我也没有当过oga，正好可以试——”怀里忽然多了一份重量，符策低头看着突然埋在自己颈窝的人，轻轻发出一个疑惑的“嗯？”

    “还要绞刑车裂炮烙刑都来上一遍，最后剥皮剁馅做成饺子，还要一直保持痛感，再如法炮制轮回九十九次才能被打下十八层地狱，这样才行，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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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的对吗？会让你好受一些对吗？”

    “别说了，我不要你的……”

    闻言，alpha的心就像在夏天被捂化了的史莱姆，软成一滩胶水。

    “对，我可愧疚了。”

    “……你不觉得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吗？”

    法子绪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又口齿清晰地补充了一个字。

    oga现在很想回到他还有易感期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指使、耍赖，让面前人的手臂搭上他现在空空荡荡的后腰。

    “对不起……我昨天都说过原谅你了，又因为那个冲你发火……”

    法子绪方才发涨的头脑猛地冷静下来，把手抽了回来。

    符策微微偏过头去，脸颊擦了两下对方的头发。

    像听到了什么关键词，原本安安静静趴着的法子绪忽然后退了一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多年一直自诩刀枪不入，却在现在被对方一句话敲开了坚硬的外壳。

    “当初说那么伤人的话自己还给忘了，刚才还吼你骂你。”怕蹭到衣服，alpha伸手托着对方被烫伤的手，又接着道:

    法子绪的声音闷在alpha衣料里，喉咙上下动了动，偷偷呜咽了一声。

    “我真该死啊——死了都便宜我。”

    于是alpha又轻轻笑了一声，指尖轻轻在他掌心点了一下，“你还真忍心啊？”

    alpha怀里蓦地空空荡荡失了温度，他看着人，疑惑的“嗯？”了一声。

    “对。”

    “我那天听了你妈妈的事儿，在警察局门口突然就想起来了。当时我就恨不得去死，我说我怎么这么坏，心里特别特别愧疚，然后就——”

    “那我们交换。”

    alpha垂眸看着一颗又黑又圆的脑袋，低声哄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符策浑然不觉他的愧疚有什么问题，还问人说疼不疼，并抬起oga的手轻轻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