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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方先生，我记住了。”周逐水红着脸点了点头，然后快速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跑没影了。

    方越格一下子认出来，那道声音来自于周逐水。

    他大概是觉得方越格不敢在戏园这种公共场合杀人，于是大胆地开起了玩笑。

    扮相明艳的仙人与仙女依次上场，用各具特色的唱腔柔肠百转地讲述自己的身份，以及凡间有鬼怪闹事的消息，表明下凡斩鬼除妖的目的。

    就在这时，方越格听见了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

    “你和你的师弟是什么关系？”方越格的黑眸又幽深了一点。

    接着，他再次看向周逐水：“听起来，你的戏份挺多的，应该算半个主角吧，为什么一个人抱着戏稿在这乱跑？”

    “我的名字叫方越格。”方越格沉声对周逐水说。

    这确实是一个优秀的故事。

    接下来，方越格看见凡间鬼怪的悲惨过往，看见了战争与封建礼教把人逼迫成鬼的黑暗时代。

    周逐水的脸上被画上粉墨之后更加明艳了，旦角的妆容让他的脸有了一种雌雄莫辨的感觉，配合繁复的头饰与衣服，尤为艳丽。

    “谢谢你！”周逐水接过戏稿，赶忙弯腰感谢。

    方越格在马平江旁边的地方坐下。

    周逐水的脸上泛起红晕：“我已经练完了戏，但我的几个师弟还在熟悉戏本，我没事干，就想帮他们做点事情。”

    方越格又不说话了。

    “对了，你今晚住哪里？”看着逐渐变成深黑的天空，马平江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还没问你是从哪里来的呢？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家？”

    但他就是不希望那个npc与别人谈恋爱，就算是演戏都不可以。

    不过，对于马平江刚才的问题，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有些吃不准。

    “这是我自己绣的。”周逐水小声说，“师父之前想把我当女孩养，让我学这个，这是我最近的练习成果。里面有安神的草药，希望你晚上能睡个好觉。”

    很快，院内热闹了起来，看戏的npc们纷纷入座，人声喧嚷，茶香袅袅，后台传来伶人试嗓子的低音。

    “这是你靠那支笔写出来的。”方越格冷漠地打压马平江。

    方越格看到周逐水的手里捏着一个香囊，上面绣着红色的牡丹花，绣工不是特别精致。

    “太好了，你还没走。”周逐水笑得弯起了眼睛，“谢谢你帮我捡戏稿，我想送你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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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方越格帮周逐水收好戏稿，然后把戏稿交给他。

    方越格看了马平江一眼，轻笑了一下，然后凑近马平江，压低声音幽幽道：“我是从百年之后穿越到这里来的，和你的戏本正好相反。”

    “包养一个伶人需要多少钱？”方越格突然开口询问。

    方越格没有回答马平江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别问这么多。在这找个位置，坐下。”

    “方先生！”

    马平江看着方越格纯黑的眼睛，心里有点凉飕飕的，于是服从方越格的指示，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

    马平江大吃一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你在骗我吧？”

    “这个……大概，每个月一百银元吧。你问这个干什么？想包养那个周逐水啊？”

    一曲终了，满座宾客无不泪洒衣袖，纷纷鼓掌叫好。

    戏剧开始的时间到了，三下木板声响起，锣鼓声紧随其后。

    他回头，看到了那位灰色眼睛的漂亮少年，他此刻已经卸完了妆面，戏服也被脱下，长发自然地垂在脑后。

    方越格摇了摇头，淡淡道：“我把真话说出来了，信不信随便你。”

    在这之后，马平江打趣地对方越格说：“你一直关注人家有没有谈恋爱作甚？你对他一见钟情了？”

    他在台上甩开水袖，腰肢微折，侧身斜踏碎步，宛若蜻蜓点水。抬袖遮颜，宛若柔肠百转。唱腔轻柔，婉转如泣如诉。

    观众随着两位仙人的视角看到那些黑暗的凡间景象，又看着两位仙人各显神通，把凡间的鬼怪处理妥当，感化的感化，超度的超度，过程感人肺腑，酣畅淋漓。

    “怎么样，我写的戏本子不错吧？”马平江满意地看着宾客们意犹未尽的表情，对方越格道。

    直到有小厮给两人端茶水送瓜子盘，气氛才开始变得不那么尴尬。

    周逐水看起来有些被吓到了，支支吾吾地回答：“我们……关系很好，我要照顾师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