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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越格重新看了桑自景一眼：“你猜对了。”

    周逐水说那些话的时候，桑自景低眸，没有说话。

    徐平是在离开禁闭室之后失忆的，这个禁闭室里或许有重要的线索。

    桑自景低着头，答了声“是”。

    生死储存（14）

    方越格觉得自己的这位信徒有点过于沉默了，除了宴会厅里与魔尊对峙的时候，他几乎一直一言不发。

    他确实是通过副本背景信息中的角色故事猜测后山有线索的。

    “景叔，你想不想知道禁闭室里有什么东西？”

    他没有像之前一样抱着方越格的手臂，而是独自站立在原地，睫毛低垂。

    他不知道桑自景具体做过什么坏事。

    他微微皱眉：“你还是个杀手？”

    “不，我们要去的地方是禁闭室。”方越格轻笑着说。

    “你之前为系统干了什么？”方越格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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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自景低着头说：“我是一个有罪的人。”

    周逐水怔了怔，接着又看向桑自景，灰眸郑重道：“就像邪神说的一样，游戏系统才是真正的罪人。嗯……等我们战胜现在的系统，我夺回游戏控制权之后，或许能够研发出让那些玩家复活的办法。”

    方越格叹了口气道：“你确实做错了事，但你也确实做了许多改过自新的事情。”

    方越格的目光严肃了些。

    桑自景当第一玩家的那几年，邪神还没被周逐水从自己的神域里放出来。

    方越格说着，牵住周逐水的手，用灵力包裹住两人，再包裹住桑自景，发动传送咒，最后带着与自己同阵营的两人消失在原地。

    方越格带周逐水与桑自景来到了一片人烟寂寥的地方。

    下午的日光洒落在自由生长的树丛，投影出婆娑的树影。

    “副本世界观内的灵力可以做到很多事情，死亡之神巫自真的灵力比其他宗门之主强一点，他或许能使用改变宗门弟子认知的法术。或者不用那么麻烦，巫自真和普洛特茨关系好，祂可以拜托普洛特茨把宗主npc的名字和外貌设置得和他一样。”

    桑自景微微抬眼，但眸光依旧暗沉：“邪神大人可能在角色的背景故事中发现了一些细节，从而确定后山的禁闭室会有线索。”

    “这就需要我们收集更多线索了，我没有继续和你们一起行动的打算。”

    他的初始身份，徐平，是一个失忆的底层弟子。方越格总觉得一个普通的弟子不会失忆，他的身份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里是长生宗的后山。”周逐水看了看周围的代码说，“我最开始是从这里的地牢被救出来的。”

    想到这，方越格又问桑自景：“你为什么一直这么沉默？”

    “方老师和我说过，他杀了很多个规则协会的高层，还有宣传反抗游戏的玩家。”周逐水眨了一下眼睛，解释道，“这导致当时的规则协会只能让年纪尚小的宋铎当会长。”

    祁邵点了点头：“好吧。那接下来我们干什么？这个轮回会在什么时候结束？”

    周逐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

    桑自景摇了摇头，沉声道：“没那么简单，我杀死了那些善良的人，不是在游戏里，而是在现实里。”

    方越格不由分说地抓住周逐水的手，把那份有些冰凉的体温捂热。

    桑自景的头低得更下去了些：“死亡无法抵消我的罪恶，我愿意为规则协会贡献我的全部。”

    桑自景能想到这一点，可见他的游戏经验不容小觑。

    “当时游戏对地球的侵蚀度不够多，游戏对玩家的存档也不够完善。那些在现实里被我杀死的玩家，是不能在游戏里复活的。”

    “为什么死亡之神的真身可以变成宗主，副本里的其他npc不会发现吗？”叶望琛突然开始了质疑。

    “不要一直沉陷在自责里，我们要用行动赎罪。”周逐水突然开口，“我的罪孽比你重多了，如果我没有做出这个游戏，地球人就不会遭到这样的灾难。”

    周逐水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看向桑自景道：

    “我们要去地牢吗？”桑自景看了看地上的路，询问了一句。

    方越格顿了顿，然后道：“但你已经改过自新了。现在的规则协会也在朝着好的地方发展，那些死去的玩家会在我们打败系统之后复活。”

    “你没有错。”方越格看向周逐水，毫不犹豫地说，“错的是从你手中夺走游戏的伊瑞苏欧，让游戏侵蚀宇宙并非你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