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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一颗接着一颗，无声无息滚落，砸在木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把整包纸巾轻轻放在林郁手边，不打扰，也不离开，安安静静陪着他。

    下一秒，眼眶毫无预兆地热了。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井晖讲课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

    他缓缓侧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身旁的林郁。林郁侧脸朝向窗外，肩膀极轻地微微发颤，桌面上，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清晰可见。

    沈聿珩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贸然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接纳，又是另一回事。

    讲台上，井晖正讲得眉飞色舞。

    上辈子，父母生下二胎之后，便将全部注意力倾注在新生儿身上，再也无暇顾及他的死活。

    他一直以为，历经一世重来，自己早就放下了，早就不再在意那些过往。

    那些被冷落、被忽视、被放弃的委屈与失落，隔着漫长的时光，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他伸出一只手，接过那张纸巾，紧紧攥在掌心，却没有抬手去擦眼泪。另一只手依旧压在手机上面，屏幕已经自动熄灭，可指尖还残留着屏幕微微的温度。

    沈聿珩就坐在林郁的身侧。

    沈聿珩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吓了一跳。

    他原本正垂眸翻看课本，书页一页一页缓缓翻动，忽然，身侧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抽噎，轻得几乎要淹没在老师讲课的声音里。

    可上一辈子，并不是这样。

    林郁飞快偏过头，将侧脸转向窗外，装作静静眺望窗外那棵高大的梧桐树。

    满腔委屈也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

    这件事，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清楚明白。

    他手里握着一支激光笔，红点时不时落在投影幕布上，对着课件内容侃侃而谈，声音洪亮自信，一字一句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沈聿珩翻动书页的手指骤然顿住。

    可此刻，看着父母发来的两句话，看着襁褓里年幼的自己，林郁才恍然发觉，心底那道伤口从来没有真正愈合。

    上辈子的父母，并不爱他。

    其实他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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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一世的父母心中，他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

    一股酸涩的热意猛地涌上来，堵在喉咙口，无论怎么克制都压不住。

    他飞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林郁面前，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气息放得极轻。

    “怎么了？”

    林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手机屏幕微弱的冷光映在林郁脸上，他低着头，指尖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攥了许久许久。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深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看着比上一次见面稳重靠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