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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确切答案，林斯烨没有评判对错，没有劝阻反对，更没有半分指责。

    话音落下，他便彻底垂首沉默，满心愧疚与自责，不敢去看哥哥半分神情，只低声呢喃致歉：“对不起，哥。”

    岁岁跟着他很有可能会降低他的生活质量。

    他指尖攥得发白，将所有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字字沉重：“哥……我喜欢上别人了，我和谢朔……我们在一起了。”

    林斯烨垂眸望着他眼底的慌乱，眼底温柔澄澈，不起半点波澜，语气笃定又包容：“我不会生气。”

    林郁骤然一怔。

    他冷眼旁观许久，早已窥见端倪，只是从未点破。

    这是他护了十几年的弟弟，岁岁一生体弱，本就活得小心翼翼、步步拘谨，他怎舍得再对他有半分苛责。

    林斯烨目光温柔沉静，落在林郁精致茫然的脸上：“是哥哥不好。”

    林郁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张开纤细的手臂，猛地扑进林斯烨温暖安稳的怀抱里，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将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胸口。

    你要努力

    “你肯定会的。”林郁小声执拗地反驳，眼底的愧疚更浓。

    “不管你做了什么，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不会生你的气。”

    只是，林斯烨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顾虑。

    在他懵懂茫然的目光里，林斯烨伸手轻轻握住他冰凉纤细的手。

    他沉默两秒，垂眸看着怀里蜷缩愧疚、全然自我否定的少年，良久，轻轻吐出一声悠长又沉缓的叹息。

    只是他未曾想到，谢朔能挖墙脚挖到这个地步，而且还真的被他挖成功了。

    所有的自我否定、所有的愧疚内耗、所有的惶恐不安，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林斯烨抬手，轻轻拂开林郁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依旧平静温和，不起半点波澜：“所以，你更喜欢的人，是谢朔，对吗？”

    他猛地抬起埋在肩头的脑袋，湿漉漉的眼眸盛满全然的错愕，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眼底满是不解与茫然。

    寥寥数语，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面对他的不安，林斯烨只是轻轻重复，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偏袒：“我不会。”

    “若是没有这场婚约，”林斯烨的嗓音温柔得近乎宠溺，字字袒露着极致的偏爱，“你大可随心所欲，随心去爱。喜欢谁、偏爱谁，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滚烫的热泪瞬间蓄满眼眶，毫无预兆地滚落而下。

    林郁靠在他肩头，鼻尖酸涩发胀，沉默数秒，终究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终于彻底明白，无论对错、无论是非、无论他辜负了谁、选择了谁，他的哥哥永远是他最坚实的靠山，永远无条件站在他这一边。

    他只是安静地抱着怀中的少年，静坐良久，胸腔微动，忽然轻声开口，嗓音低沉温柔，带着沉甸甸的愧疚与自责：“对不起，岁岁。”

    极致的包容与偏爱，轰然撞进林郁的心底。

    空气安静了一瞬。

    林郁的睫毛剧烈颤了颤，心底某一处坚硬的愧疚，瞬间被温柔击溃，酸涩汹涌而出。

    林郁怔怔望着他全然包容的眼眸，心底紧绷的弦骤然松动，酸涩瞬间泛滥。

    谢朔白手起家，纵使如今创业有成、身价不菲，可根基浅薄、门第悬殊，与底蕴深厚的林家天差地别。

    “我不该默许一纸婚约束缚你十几年，不该让你小小年纪，就被既定的缘分捆绑。”

    “是我先辜负了这段感情，是我背叛了婚约。”

    他其实早有察觉。

    谢朔那个人，这些年始终阴魂不散地萦绕在林郁身边，偏执又执拗，步步靠近，从未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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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斯烨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眉峰微不可察地轻轻挑动。

    不管是谁，得知他背信婚约、辜负真心，定然会失望、会生气。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不敢再直视林斯烨温柔的目光，头颅微微低下，近乎抵在胸口，声音轻得像一缕风，细碎又愧疚：“做错事的人是我。”

    他做错了事，辜负了他人，该道歉、该愧疚的人是他，从头到尾都与哥哥无关，哥哥为何要道歉？

    “当年爸妈执意给你定下婚约的时候，我本该第一时间拦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