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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话还没说完，林郁的身体晃了晃。

    陆勋抓起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小小的白色药片。

    林郁艰难地点了点头，他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自己放在一边的书包，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嗯”。

    他瞬间意识到了。

    陆勋的语气沉稳，给了林郁充足了安全感。

    陆勋看着林郁瞬间惨白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他连忙弯腰去捡手机，一边捡一边说：“哎，别怕，我不是故意吓你的，我就是……”

    林郁说不出话。

    那书包是杏色的，看起来很轻，里面没装几本书。陆勋粗暴地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倒了出来——课本、笔记本、一支笔、还有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林郁就着他的手，把药片咽了下去。冰凉的水滑过干涩的喉咙，带着一丝苦涩的药味。

    他的额头抵在陆勋的肩窝里，冷汗浸湿了额前的碎发，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陆勋的军装袖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陆勋没想到这个小孩身体会脆弱到这种地步，难怪长得那么瘦，也不知道他的家人是怎么照顾他的。

    陆勋低头看着他。

    他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林郁摇摇欲坠的身体。手掌触到那单薄的肩膀，他才发现这人轻得可怕，像是一团云，随时都会散掉。

    他靠在陆勋怀里，闭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那股可怕的钝痛终于慢慢平息了下去。

    陆勋立刻拿起书包。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可脸色依旧苍白得像纸。

    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陆勋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瞳孔还有些涣散，像是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看向陆勋。他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陆勋接过水，拧开，把药片塞进林郁嘴里，然后将瓶口凑到他唇边：“咽下去，慢点。”

    一个学生慌忙递过来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陆勋的目光落在他惨白的脸上，又落在他死死攥着胸口的手上，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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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别慌，你身上带药了吗？”

    “我……我心脏有点难受。”

    “你怎么了？”陆勋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喂！”陆勋脸色变了。

    他的长睫湿漉漉的，沾着一点生理性泪水，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色浅淡，整个人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可没想到，这小孩竟然这么胆小。

    “水！”他抬头看向旁边已经吓傻了的学生，“谁有水！”

    林郁睁开眼。

    这小孩靠在他怀里，轻得不可思议，像只被雨淋透的小猫，瑟瑟发抖，却又乖得不可思议。

    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