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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见了吗？林郁嘴唇动了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干脆偏过头，一副不愿意沟通的模样。

    林郁低头看着手里那杯水，水面映着他苍白模糊的倒影，那张脸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陌生。

    林郁下意识地想要摇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玩笑的意思，他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是真的觉得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绑过来，就一定能治好林郁。

    他就那样看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忽然开口。

    狸狸在他手心里蹭了蹭，小声嘟囔：“他太坏了……”

    他侧目看着身边狸狸那颗圆滚滚的小脑袋，伸手揉了揉狸狸的头顶。

    两个人之间安静下来。房间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接一声，像是时间在慢慢地淌。

    林郁：“……你放过那些医生吧。”

    水温也很合适，不烫不凉，刚好能入口。

    “你是不是身体还没好？”

    “我把医生都绑过来，也不可以吗？”侯玉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他习惯了摇头，习惯了说“没事”，习惯了把那些事都收起来藏好，不让任何人看见。

    可侯玉轩不等他开口，就先说话了。

    这一次侯玉轩老实了很多，林郁等了没多久，他就端着一杯水回来了。

    杯子也是换过了，是一只素白的瓷杯，干干净净的，上面还带着一点温热。

    都是打工人，何必呢？

    “我看见了。”侯玉轩声音低哑，“你咳血了。我看见了。”

    林郁握着杯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他的睫毛颤了颤，抬起眼，对上侯玉轩的目光。

    侯玉轩在床边坐了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林郁的脸看。

    那目光很直接，也安静，不带什么压迫感，就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的黑眼睛又深又沉，像是两口望不见底的井，里面映着林郁苍白瘦削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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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没有回答。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水，看着那点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又慢慢平复下去。

    “没事了。”林郁安抚小家伙，“他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他的手指隔着被子碰了碰林郁的肩膀，感觉到掌下那副骨架瘦得硌人，眉头又皱了一下。

    林郁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温水滑过干涩的喉咙，舒服得让他微微眯了眯眼。

    他转身出了门，林郁看着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听着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才慢慢收回视线。

    “谢谢。”他说。

    过了好一会儿，侯玉轩目光哀伤地问他：“真的治不好？”

    “你好好休息。”他说，“我去倒水。”

    那么多年了，他早就练出了一副不动声色的本事，再难受也能笑着说“还好”。

    侯玉轩弯腰替林郁掖了掖被角，动作轻而熟练，手指将被子边缘一点点压好，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