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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聿珩偏过头，看向林斯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

    他当时收到那条信息时正在开会，几乎是撞翻了椅子冲出来的。

    沈聿珩缓缓抬起眼，目光空洞地看向他，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冷言冷语地讥讽，也没有指责徐亦臻什么。

    徐亦臻浑身一僵，嘴巴张了张，到底没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林斯烨站在抢救室门前，背脊绷得笔直。

    林斯烨没有回头，眼睛依旧盯着那盏灯，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收到了他手环的报警信息。”

    “小主人……你不要有事……狸狸还想陪着你……狸狸还有很多功能没有给你看……”

    他不敢眨眼，不敢分神，更不敢去想别的。他怕下一秒就会有医生走出来，带来他这辈子都无法承受的消息。

    沈聿珩开了开口：“岁岁他……”

    十几分钟后，走廊那头传来一阵凌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徐亦臻几乎是冲过来的，他的铂金色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衣服也歪歪斜斜，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他说到后面，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他本不想接，可电话响得又急又凶，像是下一秒就要从手里跳出来。他划开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沈聿珩！你把岁岁带到哪里去了？我警告你，你别以为你能把他藏起来！岁岁他……”

    它的声音又软又哑，带着机械音特有的细微电流声，却听得人心头发酸。

    徐亦臻瞪着他，眼眶红通通的，还想再说什么。

    他看见沈聿珩，几步冲上前，声音因为喘息和恐惧而抖得厉害：“到底怎么回事？岁岁呢？岁岁在哪里？”

    就在这时，沈聿珩的手机响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该早一点发现的……”

    狸狸也缩在椅子的角落里，两只前爪抱着自己的脑袋，小小的身子一抖一抖的。

    只见护士推出一个盖着白布的人，那人露在外面的人还很年轻，四周围着伤心欲绝的家人。

    徐亦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你、你说什么？你们为什么要去医院？这地方不好，带他去这个位置做什么？他抵抗力不好，万一他被人传染了怎么办？”

    沈聿珩哑口无言，但林斯烨这态度坚决的模样反而让他安心下来了，“嗯……肯定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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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他上车之后脸色就越来越差，我该早一点发现……该直接带他来医院的。”

    在医院中，他们更容易看见生和死的界限变得模糊不清，沈聿珩也难得失神，绿眸紧盯着那薄薄的一层白布。

    他死死地盯着那盏亮起的红灯，眼睛一眨不眨，仿佛只要他盯着，那盏灯就不会熄灭。

    四周安静得可怕，突然下一秒，身边突然传来悲伤欲绝的哭喊声，将沈聿珩和林斯烨的心都提了起来，两人的心都陡然提了起来，齐齐转头看去。

    他僵硬地低头去看，屏幕上跳动着徐亦臻的名字。

    沈聿珩没有再说话，两个男人沉默地坐着、站着，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两座被冰封住的雕像。

    他往后退了一步，愤愤地瞪着沈聿珩，可那愤怒只维持了短短几秒，很快便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年纪大的老奶奶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我的儿啊！我的儿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死啊！儿啊！你不能死啊！”

    “不会。” 林斯烨还不等沈聿珩完全说出口就率先打断了他的话，目光锐利，含着几分警告，一字一顿道，“岁岁不可能会出事的。”

    电话那头陡然安静了。

    沈聿珩沉默了一秒，才开口，“岁岁现在在医院。”

    林斯烨忽然转过头来，低声喝道：“闭嘴。”

    徐亦臻的声音又冲又亮，带着一股子兴师问罪的意味，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一声声的“死”如同沉重的石头砸在林斯烨和沈聿珩的手上，让他们本来就紧绷的心情变得更加的惶惶不安。

    沈聿珩已经没有心情再回答，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它的电子眼湿漉漉的，虽然没有真正的眼泪，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一只受伤的小兽。